这句话像是一声发令枪。
刚才还睡眼惺忪、动作迟缓的老头们,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能量。
老周第一个冲出了宿舍门,那速度让周明和周磊都追不上。
老陈一边跑一边系着外套的扣子,陈睿在后面喊爷爷等等我。
老刘更是直接拉着小刘就往下冲。
老赵虽然保持着最后的矜持,试图稳步前行,但脚下的小碎步频率快得惊人。
小辈们更是嗷嗷叫着跟在后面。
十几个人,像一支饿狼军团,浩浩荡荡地穿过晒谷场,杀向食堂。
食堂的门大开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然后集体咽了一口唾沫。
几张方桌拼起来的长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砂锅,盖子半掩着,露出里面酱红色的、颤巍巍的红烧肉。
那肉块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裹着一层透亮的糖色,在灯光下像一块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玛瑙。
砂锅旁边是一只更大的陶盆,里面盛着酸菜炖豆腐,白嫩的豆腐块和金黄的酸菜丝在乳白色的汤汁里沉浮,上面还漂着一圈红艳艳的辣椒油。
另一头,一只铁盘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葱油饼,金黄酥脆,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雪白的芝麻,热油还在饼皮上滋滋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旁边是一大盆清炒时蔬,碧绿的菜叶上挂着晶莹的油珠,几粒炸得金黄蒜末点缀其间。
最角落还有一只蒸笼,晨晨正掀开盖子,一股白雾冲天而起,露出里面胖乎乎、白生生的手工大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