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老刘摆摆手,一脸无奈,“我这儿子,非说要过来给帮我熬药。这孙女更离谱,说我不在她睡不着。我寻思我都七十多了,她二十好几了,谁哄谁睡觉呢?”
小刘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爷爷,我是来帮你记录体检数据的……顺便尝尝那个传说中的江家农场。”
“顺便?”老刘瞪了她一眼,但眼角带着笑。
最后出现的是老赵。
赵局长的排场最大,他倒没穿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身普通的黑色夹克,但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却透着一股子体制内的严谨。
一个是他的孙子赵小鹏,穿着笔挺的衬衫,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在核对行程。
另一个是外孙小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小伙,背着双肩包,包里露出笔记本电脑的一角。
“老赵,你这架势,不像去农场打工,像去下乡视察啊,”老周调侃道。
“什么视察,”老赵笑着摆手,“小鹏是怕我迷路,小周是……小周说要去给农场做信息化调研,写篇论文。”
“得了吧,”老刘一针见血,“都是闻着味儿来的。”
四个老头,八个晚辈,在凌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汇成了一支奇特的远征军。
他们互相打量着彼此的阵容,先是调侃,继而大笑,最后竟生出一种同仇敌忾的豪迈来。
“走吧,”老周一挥手,“去取行李,然后找车。老裴说给咱们安排了车,在停车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