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不久，他自己更是亲自参与了在低维简化模型下质量间隙存在性的彻底证明。
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提出理论的林叶肯定也同样会开始研究这个问题，成为他们的头号劲敌。
结果呢？
这一年半里，人家连一篇数学论文都没发！
反而转身一头扎进了物理学界，大杀四方，不仅完成了超导机制的理论大一统，证明了常温超导的存在，甚至被业界公认为已经是锁定了诺贝尔奖。
现在在整个物理学界的眼中，他几乎已经是仅次于牛顿和爱因斯坦这一档的顶级科学家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彻底抛弃纯数的时候。
他居然毫无征兆地杀了回来，并且直接剑指杨-米尔斯问题？！
想着想着，陶哲轩的脑海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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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突然有了一个十分荒谬，却又无比符合逻辑的猜想。
“所以……”陶哲轩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失笑出声。
哈伦斯正沉浸在喜悦中，听到陶哲轩古怪的笑声，不由转头问道：“怎么了陶？你笑什么？”
陶哲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哈伦斯，轻声说道：“我突然觉……在过去这一年半里，咱们整个国际数学界，可能都成了林叶的垫脚石。”
“什么意思？”哈伦斯愣住了。
“还不明白吗？”陶哲轩摊了摊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他当初提出林氏张量流形理论后就去搞物理，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杨-米尔斯。”
“而是他故意等我们这群人先去研究，等我们用他的理论做出了前期的成果，帮他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新思路，帮他探明了非交换张量流形在各个维度下究竟该怎么用，以及会遇到什么问题之后……”
“他再重新回到这条已经铺好路基的赛道上，然后站在我们所有人的头上，夺取最后的那个奖杯。”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哈伦斯彻底愣住，好一会儿后，他才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这……这不可能吧？他怎么敢保证别人不会抢先解开最终的四维情况？他凭什么有这个自信？”
“这可是杨-米尔斯问题啊！”
陶哲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对于别人来说不可能，但对于林叶来说……这非常有可能。”
“毕竟，他可是这个时代最擅长创造迹的人啊。”
哈伦斯只觉不可理喻，嘴里不可置信地念叨着：“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他念叨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陶哲轩：“如果这是真的……陶，你亲自参与了低维度的证明，那你可就是那块最大的垫脚石了，你心里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
陶哲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坦然地笑道：“那又如何呢？”
“杨-米尔斯的四维死结，目前的数学界根本解不开，但如果林叶真的能够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彻底证明杨-米尔斯问题……”
“那我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要真诚地感谢他，感谢他，能让我这个研究数学的人，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又一个千禧年难题被解决。”
看着陶哲轩那完全发自内心的纯粹笑容，哈伦斯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对。”
在真正极致的真理面前，个人的失确实显微不足道。
就像是他，也一直尝试着对黎曼猜想的研究。
但如果在他死之前，都没有人解决黎曼猜想的话，他大概就会期待突然有这样一个人站出来，将黎曼猜想证明，让他知道真正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