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后，两人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屏幕两端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相视无言。
而这种沉默，也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安德烈……”
“苏比尔……”
忽然，两人又同时开口，随后又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苦笑了一下。
“你先说吧。”萨赫德夫教授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道：“看你的脸色，应该也已经知道那个消息了吧。”
视频那头的安德烈靠在椅背上，笑容中透着浓浓的苦涩：“现在这个时候，整个物理学界，还有谁能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说完，两人隔着屏幕，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虽然在拿到所有实验数据，正式开始推导之前，他们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料想过那位华国的天才，速度会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快。
但他们哪怕做梦也完全没想过，林叶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啊。
三个星期！
才过去三个星期！
这种速度，真的是人吗？
“安德烈，你那边推导进行到哪一步了？”萨赫德夫有些无力地问道。
“刚刚把铜基和铁基的哈密顿量构建完，正准备尝试引入重整化群方程进行微扰过滤。”安德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挫败感，“你呢？”
“我也差不多，刚卡在自旋向列序的拓扑极限上，算了两天都没算出个自洽的结果。”
：
两人的进度基本一致。
在全人类的理论物理学家中，他们这个组合的进度绝对算上是最快的那一批了。
但此时此刻，面对林叶的那种速度，他们这点所谓的领先程度，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和博尔特赛跑一样，除了没招了，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
片刻后，安德烈教授猛地直起身子，咬着牙说道：“苏比尔，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可能有人的大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完那么庞大的高维张量计算？”
“我决定了，接下来我要暂时停下手里的推导，我要好好看看林叶发在av上的那篇论文，我倒要看看，他写的这三十多页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老友这番带着几分执拗的话。
萨赫德夫教授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提醒一句，林叶过去只要是他发出来的论文，还从来没有被人挑出过半个错误的标点符号。
那个人，本来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