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现在甚至都已经能够想象到……
当麦克唐纳教授在组会上满怀信心地讨论完接下来的理论攻坚计划，意气风发地走回来，却突然看到这篇已经把结果搞定的论文时……
那位一向骄傲的理论泰斗，脸上的表情究竟会是何等的精彩了。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麦克唐纳的组会会议室里。
“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先到这里。”
麦克唐纳教授站在白板前，放下手里的记号笔，对会议室里的众人做出了总结：“接下来这一天，大家就顺着刚才定下的方向继续往下推，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开组会汇报进度。”
“好的，教授。”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因为现在是攻坚魔角石墨烯理论的第一个星期，所以麦克唐纳才特意定下了每天都要开组会的规矩。
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怕的就是思路跑偏。
而通过这种每天的碰头讨论，他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握手下这帮学生们的研究情况，然后在方向上进行指导，避免有人出现了偏航，在一些死胡同里面浪费时间。
对于今天的组会，麦克唐纳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没有取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在一项关于莫尔超晶格边界条件的微扰计算上，他们算是又排除掉了一个错误项，有了一点新发现。
尽管这点发现仍然微不足道，但科研本来就是这样，只要确实是在向着目标推进，那就是好事。
麦克唐纳也并不着急。
他心里很清楚，哪怕现在全世界都已经拿到了那份完美的考比诺环平行磁场实验数据，但想要借此从底层理论上彻底完成解释，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实验现象和底层物理机制之间，隔着太多常人难以逾越的数学鸿沟了。
就算是他亲自带队，没有个两三年的时间，恐怕都不一定能推导出个雏形来。
现在的全球理论物理学界，充其量也就是刚刚踩在起跑线上，还处于艰难的开荒阶段罢了。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还需要创造一些新的数学工具呢？
总之，之后的事情，谁都不好说。
宣布散会后，麦克唐纳教授心情颇为不错地返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就想起了开会前收到的那封《Nat》审稿邮件。
他转过头，走向威尔逊的工位，准备问问这篇稿子是个什么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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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走近，他就看到威尔逊正瘫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完全不像是在干活的模样。
“威尔逊，你怎么了？”麦克唐纳皱了皱眉，询问道，“那篇稿件看完了吗？是什么方向的？”
听到老板的声音，威尔逊浑身一抖，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结结巴巴地说道：“教……教授，您还是自己看吧，这篇论文……”
看着学生这副见了鬼般的模样，麦克唐纳有些疑惑地走上前，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魔角双层石墨烯超导……量子几何机制？！
“这标题……”麦克唐纳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无影无踪，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威尔逊从座位上赶走，然后自己接过鼠标，飞速地向下拉动页面。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变苍白起来。
张量微积分……高维流形映射……各种他极为熟悉，但在运用方法上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数学推导方式，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在他的思维上。
还有这个上同调方法……
不是，这是个什么上同调？
分数阶……上同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