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神的话说好听,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也不想当那个被淘汰的失败者。
今天这道题确实太难了,难到他们根本无从判断自己到底答怎么样,更不知道身边的竞争对手走到了哪一步。
所以,哪怕是平时再怎么心高气傲的人,此刻双手也不由微微握紧,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紧张的细汗。
“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面试到此结束,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叶没有再多说废话,宣布了解散。
“谢谢林教授!”
“林教授再见!”
六个人纷纷起身,带着些许忐忑与紧张的心情,依次走出了教室,离开了这栋折磨了他们整整一天的数学大楼。
……
等学生们走后,林叶也抱起讲台上那一堆沉甸甸的答卷,转身走向了自己在数院大楼里的独立办公室。
是的,他在学院里当然也有个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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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被聘为正教授之后,院里就火速给他批了一间宽敞的单人办公室,只不过,他平时很少来用过。
推开门,里面干净简直不像是教授的办公室,除了桌椅、一台高配电脑和一个摆着几本外文原版书的架子外,空空如也。
完全不像其他老教授那里,连沙发和地板上都堆满了各种文献资料或者是本科生的课程作业。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他平时根本不授课,更不用去参加学校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政会议,就连课题上的推导工作都直接放在自己的公寓里进行了。
不过嘛——
“咚。”
林叶走到办公桌前,将怀里那一大摞比砖头还厚的答卷,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看着眼前这份量惊人的文件,林叶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看来接下来的这几天,我是别想闲着了,在这间办公室里好好当个批卷老师了。”
林叶拉开转椅坐下,没有立刻去碰那些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纸质资料。
他准备先从纯粹数学方向的这三份看起。
因为应用数学那三份的厚度,实在是太夸张了。
且不说陈宇桐和汪阳那写密密麻麻的流体力学算子,就说赵梦,她虽然交上来的纸质草稿看着最少,但实际上,她靠着计算机跑出来的数值模拟工作量,绝对是这六个人中最大的,盘里的数据如果全打印出来,估计能把他整个办公桌都给塞满。
相比之下,纯数这边的三个人就好多了。
毕竟纯数学的推导吃的是灵感和逻辑,一旦思路卡住,那就是干瞪眼,就算想硬水几页纸都水不出来。
林叶先拿起了邹文乐和韩轩的两份草稿,因为这两个人的厚度最薄。
他翻开邹文乐的答卷,仅仅看了几页,眼中就闪过一丝赞赏。
邹文乐不愧是深耕偏微分方程的天才。
虽然他在其他数学分支上的涉猎不深,但其在P这个单一方向上,确实做到了登峰造极。
他面对这道极端边界条件题,完全抛弃了取巧,采用了硬碰硬的硬分析派手法。
他在草稿上构建的先验估计,推导极其繁琐,但每一步的逻辑咬合犹如齿轮般严密,几乎没有任何漏洞,硬生生地在这条死胡同里往前凿进去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