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从滨城飞来的航班平稳落地,在跑道上滑行减速。
不多时,一行西装革履,但气质中又透着股技术专家味道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从VP通道快步走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科德数控的董事长俞启华,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助理和几名公司高管之外,便是公司软件研发部的三位首席专家。
“小王,你安排一下。”
俞启华一边往出站口走,一边对着身旁的助理吩咐道,“咱们先去定好的酒店安顿下来,然后你立刻联系一下林叶教授那边,确定好见面的时间,明天一早咱们就直接过去。”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面的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老俞,现在都落地了,你总该跟咱们交个实底了吧?”
这位老者名叫孟青岩,是科德数控当之无愧的头号技术顶梁柱。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你这一通急电把我们几个软件部的老骨头全薅到上京来,说是要去见那位林叶教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另一位首席专家老陈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俞总,虽然林叶在数学界名气大,但咱们可是搞机床的,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旁边一位稍微年轻点的专家思索了一下,猜测道:“我记几个月前,特装局不是给咱们下了个指令,让咱们发了一台最新型的T-1军工机床去上京大学吗?我记就是专门供给那位林教授的,难道是那台机器出了什么大故障,人家找咱们来售后维修了?”
听到这个猜测,孟青岩的眉头皱更深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开什么玩笑!如果只是设备出了点故障要维修,随便派两个售后工程师带点配件过来就行了,犯着把咱们几个搞底层研发的首席全叫过来当苦力?咱们手头的活儿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这几个平时在公司里地位超然、脾气一个比一个大的技术大拿开始发难,俞启华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着压了压手安抚道:“几位老哥,先别激动,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现在还在机场这种公共场所,人多眼杂,涉密的话题不方便说。等上了车,我保证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你们。”
听到“涉密”两个字,孟青岩等人虽然心里一肚子火,但也只能强行压了下去,跟着俞启华继续往外走。
……
几分钟后,一行人走出了航站楼,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多时的埃尔法商务车,径直朝着上京大学附近的酒店驶去。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行了,老俞,现在车上也算是私密空间了,你赶紧说吧,到底什么事?”孟青岩坐在后排,再次催促道。
俞启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这三位公司的大宝贝,抛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路的重磅炸弹:“特装局的聂局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俞启华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说,林叶教授把咱们那台T-1机床里的N60数控系统……从底层代码上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优化。”
“优化后的系统,多轴动态插补的平滑度已经追平了西门子的一线水平,而且林叶给底层做了闭环处理,系统的MTBF预计……超过了十万个小时。”
“……”
车厢里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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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首席专家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俞启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车厢里才猛地炸开了锅!
“胡闹!这纯粹是胡闹!!”
顿时首席专家老陈就气脸都涨红了,毫不客气地怒斥道:“十万个小时的无故障运行时间?!西门子和发那科那帮人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大半个世纪都不敢吹这个牛!他一个搞理论数学的小年轻,不是我小看他,关键是他懂什么叫数控底层逻辑吗?!”
“就是啊俞总!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那位年轻点的首席专家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咱们这套系统可是几百号工程师,熬了那么多年,经过了无数次实机测试才写出来的!他一个人,随手就能给优化了?还特么追平国际一线?他以为写底层代码是小孩子搭积木呢!”
面对这种极其荒谬的说辞,作为公司技术底牌的孟青岩,更是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
他早年是在国家某重点重工研究所里负责机床研发的,后来才被高薪挖到了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