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遇到这种复杂扭曲的曲面，机床为了保住精度，在拐角处必须进行算法降速，这一降速，指甲刮过去就会有一点比较细微的顿挫感，摸多了就能感觉出来。但现在……”
沈鸣激动地举起手里的零件：“刚才这台机器可是全程满速切下来的，时间缩短了一半，但拐角的曲率过渡摸起来特别顺滑，感觉完全没有一丁点减速留下的接缝！”
“林哥，就凭你这手底层通讯延迟的优化，这套系统的动态精度绝对已经隐隐摸到国际顶尖的水准了，哪怕是超过了也说不定呢？”
沈鸣转过头，两眼放光地看着林叶：“刚才我还说跟科德那边要几百万的指导费，我现在收回这句话，就这套算法，如果拿去卖给那些被国外卡脖子的国产机床厂，别说几百万，没有个几千万上亿，绝对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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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沈鸣激动唾沫横飞的报价，林叶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行了，别惦记着卖钱了。”
林叶拿过那个铝合金零件，随意看了一眼便放回了桌上。
对于他来说，现在真正在意，也是最关心的，依然是那部分最核心的性能。
“铝合金这种韧性材料，只能看出来常规的插补速度提升。”
林叶看着机床，语气恢复了正色：“但咱们专门针对非线性拓扑曲面写的那个震颤逆向补偿算法，在铝块上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沈鸣也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确实，那部分性能是对抗微观机械应力的，非常细微，想要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完美抵消掉刀具的震动，咱们还切一块脆性的压电陶瓷，然后再跑到工学院那边的材料加工检测中心，去借用他们的电子显微镜和光衍射仪照一下才行。”
一提到还要拿着切好的样品，大老远跑去材料中心排队借设备、等检测报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太麻烦了。”
林叶摇了摇头，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
沈鸣嘿嘿一笑，显然和林叶想到一块儿去了。
“是啊，咱们干嘛非去照什么显微镜？脱裤子放屁嘛不是。”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有一个最能体现这部分核心性能是否达到预期的方法。
那就是直接用这台换了新大脑的机床，再切一块固态压电拓扑谐振构型陶瓷出来，然后就地拉上测试台，通上高压电进行检测。
如果依然炸成粉末，那就说明算法的微观补偿不到位。
如果能硬生生扛住几千瓦的功率而不碎，并且完美升压到五万伏特，乃至是更高，那就说明，他们这次优化的系统，完完全全达到了最终的预期！
真理只在爆炸的边缘。
“既然确认系统没报B，那就不浪费时间了。”林叶拍了拍手，直接做出了决断，“开始吧，先搞几个新样品出来，然后就去实验室检测！”
“明白！”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再次变无比郑重起来。
沈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的恒温防震柜前，捧出了一块高纯度钛酸钡压电陶瓷毛坯。
他将陶瓷毛坯稳稳地送入加工舱，用液压卡盘锁死，随后再度关上了厚重的防爆舱门。
伴随着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亮起，沈鸣将那套非线性拓扑加工代码导入了系统。
“林哥，准备好了。”
沈鸣的手指悬停在绿色的启动键上方，眼神透露出无比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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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林叶沉声下达了指令。
“啪嗒。”
沈鸣重重地按下了启动键。
伴随着切削声音的响起，他们再次朝着那个现阶段制造工艺的微观禁区，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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