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借你吉言。”洛朗爽朗地笑了笑,随后面色一肃,郑重地伸出手,“最后,祝贺你博士毕业,林博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之中真正的一员了,一位伟大的学者。”
洛朗刚退下,爱德华·威滕便迫不及待地挤了上来。
“林,干漂亮!”威滕激动地拍了拍林叶的肩膀,随后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来普林斯顿跟我一起研究超弦理论吧!我从看到你那篇用辛几何消除H边界电弧的论文时就在想了,你那种从宏观混沌数据中逆推微观高维拓扑的直觉,简直就是为了弦论而生的!”
威滕的眼中充满了期盼:“有了你的这种数学能力,我们绝对能找到一种不需要造出太阳系那么大的对撞机,也能在纯数学逻辑上完美证明弦存在的路径!”
面对这位物理界至高神的邀请,林叶却只是摇了摇头,委婉地表示了拒绝:“威滕教授,非常感谢您的厚爱,但我目前对超弦理论的兴趣确实不大。”
这倒不是林叶在摆架子。
从本质上来说,他其实也算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
虽然超弦理论在数学上极其优美,是物理大一统的终极梦想,但就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而言,就算真的在纸面上证明了弦的存在,对于绝大多数搞应用物理、材料科学和凝聚态的学者来说,也毫无用处。
它造不出更强的发动机,也点不燃可控核聚变,最多只是让那一小撮弦论学者开个盛大的狂欢派对,然后大家明天醒来,依然该干嘛干嘛。
至于它在未来能给物理发展带来多大变化,那就不是林叶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还是倾向于去研究那些一旦取突破,就能立刻在现实工程应用中掀起革命的理论,比如他当初所研究的MH解耦理论,就能够直接帮助到电磁弹射技术和核聚变的研究。
当然,这种“嫌弃弦论没用”的大实话,林叶自然是不会当着威滕的面说出来的,免把这位把弦论当成毕生信仰的老爷子给刺激出个好歹来。
听到林叶拒绝,威滕满脸的遗憾和痛心疾首,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暴殄天物”、“太可惜了”,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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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凑上来的是查尔斯·费弗曼教授。
“费弗曼教授,好久不见,刚才在台上看到您的时候我就很惊讶,没想到今年您也来了。”看到这位大佬,林叶也是笑着表示道,他还记去年德利涅教授和自己说过,费弗曼因为没有来而有多么的难过。
“就是因为去年错过了你证明N方程的现场,所以我今年无论如何也赶过来。”费弗曼笑着打趣道,随后神色变有些感慨,“而且抛开这点不谈,今天这趟也真是来太值了!你最后抛出的那个关于杨-米尔斯问题的思路,简直让人醍醐灌顶,我决定回去之后也试着在这个方向上挑战一下。”
他开玩笑道:“以后要是在拓扑转换上卡壳了,你可不能吝啬你的指教啊。”
“您言重了,互相交流探讨而已。”林叶失笑着答应下来。
费弗曼话锋一转,忽然笑着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最近普林斯顿那边收到了一份来自华国的博士后申请,我听说那名博士生的提交附件里面还带有你的亲笔推荐信。我二话没说,就直接把那个小伙子从常规院系拉到了我们高等研究院里。”
费弗曼看着林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让你亲自写推荐信的学生,我可从没见过,我到时候可好好摸摸他的底,看看他的能力到底配不配上你的背书。”
林叶闻言,顿时一阵讶然。
他当然知道费弗曼说的是张涛师兄,只是没想到这位大佬居然亲自出手,把张涛给拉进了数学界真正的圣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那就麻烦费弗曼教授您平时多费心指导一下他了。”林叶由衷地感谢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费弗曼笑着点头。
等应付完这几位,陶哲轩终于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陶哲轩先是送上了真挚的毕业祝贺,随后看着大屏幕,忍不住感慨万千:“林,两个月前,我是真没想到,你不仅造出了这么恐怖的数学工具,甚至还在杨-米尔斯问题上,走出了这样一条新路出来。”
林叶谦虚地摆了摆手:“陶教授谬赞了,那仅仅只是一个粗糙的开头而已,距离真正的解答,少说也还有一场全马的距离要跑呢。”
“哈哈,有路可跑就已经是个迹了。”
陶哲轩大笑了一声。
但他毕竟是这群人中直觉最敏锐的,笑过之后,他便表示道:“不过,林。说实话,以你这套【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所展现出来的包容性和泛用性,我感觉……就算是在杨-米尔斯问题上,或许都无法将它的真正作用完全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