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
上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外。
距离报告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此时此刻,讲堂外围那片巨大的广场上,却早已经被一条条犹如长龙般的队伍给挤满满当当。
现场的气氛,完全没有那种枯燥学术会议的沉闷,反而透着一种犹如大型国际盛会般的狂热与宏大感。
两千多名参会人员在广场上有序地排着队。
为了确保这场汇聚了全球无数顶尖大脑的盛会不出任何岔子,上京大学这次可以说是把安保级别拉到了最满,甚至比去年都还要更高级。
不仅校卫队全体出动维持秩序,外围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不少穿着便衣,眼神十分冷厉的安保人员在进行严格的身份核验与安全排查。
周边更是停着武警和公安的车,以及救护车以防意外。
而在那些排队的队伍中,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也仿佛形成了一片热闹的学术汪洋。
“嘿!理查德教授?您居然也来了!”队伍前段,一位满头银发的法国学者惊讶地看着前面的人。
“哈哈,当然来!”那位来自斯坦福大学的老教授转过头,爽朗地笑道,“这可是【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的底层架构报告会!我要是今天敢不来听,等回了实验室,我手底下那帮搞代数几何的博士后非造反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不可。”
像这种顶尖大牛互相偶遇寒暄的场景,在队伍里比比皆是。
而更多那些真正带着问题来的学者,则根本顾不上寒暄,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趁着排队这会儿功夫,甚至有人直接掏出了平板电脑,激烈地讨论着论文里的难点。
“我还是觉他在第92页引入的那个复时间算符有点问题,这在物理意义上怎么解释通?”
“你太死板了!如果把拓扑电荷看作是虚部,这个算符就是最完美的桥梁!我不明白的是他后面的那个李代数映射……”
这帮人吵面红耳赤,表现着自己在学术上面的见地。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这场报告会也是用来答疑解惑的,他们对于论文中还存在的各种问题,都期待着能在待会儿的报告会上到解答。
而在队伍的后半段,那些极其幸运地抽中了参会资格的学生群体,画风则要显活泼多。
“h my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马上就能亲眼看到林了!”一个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年轻白人学生,激动直搓手,简直就像个马上要见到顶流爱豆的狂热粉丝。
旁边另一个金发学生瞥了他一眼,故作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淡定点,冷静,不就是听一场学术报告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年大四的时候,就已经来过这里听他证明N方程了。深呼吸,你要学会习惯这种场面。”
“切,少在这儿装酷。”那个激动的学生鄙夷地撇了撇嘴,“要是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还大老远飞过来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个装酷的学生无比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连续两年都能让我抽到资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是上帝在指引我,让我跨越大洋,来华国觐见我们数学界的上帝啊!”
不仅仅是外国学生,队伍里那些来自华清、复旦等国内顶尖高校的学霸们,看着这宏大的场面,也是感慨万千。
“乖乖,这排场,我感觉比咱们学校开校庆还要夸张啊。”一个男生咋舌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今天的主角是谁。”旁边的同伴叹了口气,“不过今年的资格筛选也是真特么离谱!硕士生都必须有一篇一作才能进摇号池,咱们整个实验室,符合条件的师兄好几个都没抽中,就我运气好中了一签,我现在可是全村人的希望,带着好几个师兄的录音笔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