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子……”
梁明在心里疯狂地翻着白眼吐槽。
回想起上次组会,陈程因为在群里提前立fla,结果仿真翻了车,这老家伙嫌丢人,硬是让自己这个当学生的上去顶锅丢脸。
现在倒好,一出了这种足以震惊国内医学界的超级成果,这老家伙就立马迫不及待地亲自披挂上阵,把聚光灯全给抢了!
“刚才在车上教育我的时候,您老人家身上还闪耀着人民教师的伟岸光辉呢,这一进会议室,狐狸尾巴瞬间就露出来了,原形毕露啊!”
梁明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精准地配合着陈程的演讲,敲击键盘切换着幻灯片。
当然,这种吐槽也只是局限于心里的玩笑。
他从研一就开始跟着陈程,一路读完博士,现在又进了博士后流动站,师徒俩在一块待了快十年了。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导师的脾气了。
陈程在学术上确实是一把好手,但在为人处世上,偶尔确实会有些爱面子、不着调的骚操作。
不过想想自己平时遇到麻烦时偶尔也会想甩锅的德行,梁明忍不住有些想笑。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这对师徒,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上是“臭味相投”了。
伴随着大屏幕上PPT的不断切换,陈程的汇报也在极其顺畅地进行着。
“大家请看这组微观流场的截面图。”
陈程手持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动态模拟画面,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自信:“在我们将新版算子嵌入门模型后,当叶轮转速突破五千转的极限阈值时,原本集中在叶片边缘、会导致红细胞大量破裂的红色高剪切应力区,被算子的局部坐标系极其完美地平滑掉了!”
“整个流道内,血液的流态保持了极高的层流特性,没有发生任何会导致死机的异性溢出!”
台下,吴胜伟院士戴着老花镜,一边看着大屏幕,一边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了极其赞叹和欣赏的表情。
遇到一些涉及到临床血液相容性的边界数据时,他还会出声仔细询问两句,陈程也都对答如流,给出了极其完美的数据支撑。
而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其他子项目负责人,此刻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其实在昨天半夜就已经在信群里看过陈程发的那几张最终结果的照片了。
但照片毕竟只是个静态的结论,具体是怎么跑出来的、中间有没有取巧,大家都不而知。
毕竟数据造假或者刻意回避极端工况这种事,在科研界也不是没有。
再加上这位陈程教授上个星期才刚刚搞了一出“半场开香槟”的乌龙,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大家心里多少都还存着一丝疑虑,就怕今天又空欢喜一场。
但现在,看着屏幕上极其详尽的动态推演过程和毫无瑕疵的底层参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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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彻底服气了。
这位陈程教授,居然还真就在短短一个星期内,把那个卡死人工心脏微型化的难题给彻底干碎了!
随着陈程极其漂亮地做完最后的总结,并深鞠一躬。
“啪啪啪!”
吴胜伟院士率先带头,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极其热烈的掌声。
掌声稍歇,吴胜伟院士摘下老花镜,看着台上的陈程,眼中满是疑惑与好:“老陈啊,我记上周开会的时候,你和小梁不是还苦着脸说那个什么算子适配起来极其困难,连个具体完成的时间都不敢保证。怎么这短短几天功夫,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不仅搞定了,而且数据还跑这么漂亮?”
听到吴院士的询问,陈程笑了笑,并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吴院士,这事儿您还真夸夸小梁。”陈程指了指在旁边当助手的梁明,如实汇报道,“这小子前几天被逼没办法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直接给那位算子原作者——也就是上京大学的林叶博士发了一封邮件请教。”
“结果没想到,林博士不仅回了邮件,还直接给出了破局的方法,我们就是完全按照林博士指点的那条明路,才一举把模型给跑通的!”
陈程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叶?!那个拿了国家特等奖的林叶?”
“林叶居然真的亲自指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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