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士直接发了一个极其醒目的【大拇指】表情,随后发了一条语音:“老陈,好样的!咱们这颗‘华国心’能不能把体积降下来,全靠你们流体组的突破了。我很期待在下个星期的组会上,能听到你们拿出完美跑通的仿真数据!”
看着群里一片欢腾的景象,坐在工位上的梁明却隐隐觉有些牙疼。
“老师,咱们连第一版适配代码都还没跑完,您这香槟是不是开有点太早了?这万一要是出了岔子,这不是立fla吗?”梁明有些担忧地小声提醒道。
陈程正高兴着呢,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能出什么岔子?林叶的算子逻辑那么清晰,无非就是个接口适配的体力活儿,咱们这么多人,一个星期还搞不定一个算子?”
梁明想想也是,核心的数学黑盒人家林神都已经建好了,自己这帮人也就是做做外围的装修,难度应该不大。
于是他也就没再多想,继续埋头干活去了。
……
然而,事实证明,永远不要提前半场开香槟立fla。
第二个星期的联合组会如期而至。
还是在阜外医院的那间大会议室里,吴胜伟院士和各组的专家们早早地就到了,所有人都满脸期待地看着流体组的方向,等着听他们宣布大功告成的喜讯。
但在这种极其热烈的目光注视下,陈程和梁明师徒俩,却涨红了脸,尴尬恨不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变有些古怪起来。
最终,还是梁明硬着头皮,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起来,代替自己那位已经尴尬到说不出话的老师,走上了汇报台。
“各位教授,还有吴院士……”梁明咽了口唾沫,打开PPT,有些艰难地开口了。
他先是硬着头皮,把他们找到的那个解题思路——也就是林叶发在《华国科学》上的那篇关于拓扑边界隔离算子的论文,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了一遍,同时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林叶的这个算子能在理论上完美兜住他们血泵边缘的溶血点。
听完梁明的这番介绍,在座的吴胜伟等人虽然不懂高深的数学,但也都能听明白这个逻辑,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觉这确实是个极其对症的神来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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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非常清晰,那位林叶的数学工具确实是个大杀器。”吴胜伟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殷切地看着梁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小梁,你们这一个星期下来,在仿真数据上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吗?”
面对这个问题,梁明的脸彻底垮了。
“吴院士,进展确实有……但,也就是‘有一点点’进展。”梁明满脸无奈,苦涩地说明了实情,“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死死地卡在这个进展上了。”
梁明调出几张失败的 截图,叹气道:“这个算子的底层逻辑实在是太超前了,想要把它和我们的模型完美适配,中间的映射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多。我们这个星期尝试了好几种非牛顿流体的降阶方法,虽然确实延缓了 的时间,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但是,每当转速达到极限要求时,因为血液黏弹性的非线性突变,算子的边界条件依然会崩溃。最终还是会出现那个溶血点,完全无法达到论文中所描述的那种完美吸收、绝对隔离的效果。”
说到最后,梁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们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彻底研究一下该如何完美适配,至于具体还要多久……我们现在也不敢随便打包票了。”
听完梁明的这番认怂解释,会议室里原本期待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随后,现场的其他专家们便纷纷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了起来,叹息声此起彼伏。
吴胜伟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
他毕竟是个极其稳重的老院士,而且本身也是个医生,相当有耐心,所以并没有去责怪陈程之前的提前邀功,而是极其理智地做出了安排。
“行,情况我了解了,科学探索遇到瓶颈是常事。”吴胜伟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老陈,小梁,那你们流体组就先继续顺着这个思路去死磕,争取早点把这个算子吃透,至于我们其他人,还是按照之前的备用计划,继续从材料和临床指标上想想别的退路,做两手准备。”
就这样,这场本以为是庆功宴的组会,在一片有些沉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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