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院长。”郑主任极其生分,且带着强烈警告意味地打断了他,“从现在起,请你不要再私下联系我了,关于你儿子的事情,校纪委已经正式立案。”
王利成瞬间如坠冰窟,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郑主任,这……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冰冷的冷笑,“严宏院士十分钟前,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实名举报了你们父子!王利成,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
电话被极其无情地挂断。
听着那刺耳的盲音,王利成面如死灰,手一松,话筒直接砸在了办公桌上。
王波在一旁听真切,顿时也傻眼了:“严宏院士?!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想——林叶从他们办公室出去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上了五楼,去找了那位在物理学院拥有绝对威望的老院长!
“爸……您先别慌。”王波满脸冷汗,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嘴硬和自我安慰,“严宏虽然资历老,但他现在毕竟已经退下来了,不在行政岗上,他就算举报,光凭几句话,校纪委想要动咱们,也按流程走上十天半个月的审查吧?咱们还有时间去运作关系……”
然而,王波的话音还没落下。
“叮铃铃——!”
王波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极其尖锐地响了起来。
王波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极其陌生的上京座机号码。
但当王利成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座机的前缀和尾号时,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倒在沙发上。
“接……”王利成声音发颤,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那是……校长办公室的直达专线。”
听到“校长办公室”这五个字,王波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副教授,平时甚至连在全校大会上和校长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高高在上的校长办公室,怎么可能会把电话直接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
王波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甚至按了好几次,才勉强滑开了接听键。
“喂……喂?”王波的声音抖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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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物理学院副教授,王波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极其威严的声音。
“是……是我,您是?”
“我是郝校长。”那道声音犹如重锤一般砸在王波的心上。
没等王波有什么反应,郝校长的语气瞬间变极其凌厉,带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威压:“王波教授!学校校办刚刚接到了一份由保密局和科工委联合下发的红色特急公函!”
“公函上明确指出,你涉嫌以行政手段,恶意阻挠、要挟国家机密级重点基础预研项目核心负责人的正常工作调度!”
随着“国家保密局”和“军委红色公函”这几个字如同连环核爆般在耳边炸响,王波的膝盖猛地一软,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现在,你立刻!马上!到校长办公室来接受调查说明!”
“嘟——”
电话被极其粗暴地挂断。
“啪嗒。”
手机从王波那毫无知觉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屏幕碎裂成网状。
王波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跪在了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沙发上同样陷入了绝望的父亲。
直到这一刻,这对在物理学院里作威作福了许多年的学阀父子,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
他们这回,是真正的把天给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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