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是从最底层的理论上,去把那个数学点给彻底抹平了。”
林叶看着马靖宁,语气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霸气:“而彻底解决这个理论上的问题,其实也正是我现在开学了没有去上学,反倒是跑到这来和你们研究这个问题的目的。”
“所以,从工程上设计泄压槽的任务交给你们。”
林叶指了指自己:“而从理论上搞定这个爆破死结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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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走廊外的喧嚣与会议室里的凝重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
林叶重新回到了自己那间专属的研究室。
此时的外面,鲁卫东已经像打了鸡血一样,带着电磁弹射团队的工程师们扑回了制图桌前,开始疯狂地构思着如何在紫铜轨道的起始段,去硬生生地挖出一个能抗住等离子爆炸的动态泄压槽。
而在研究室里,林叶自然也要开始直面属于他自己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那个困扰了人类半个世纪,也卡了他如此之久的终极理论问题。
林叶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桌面上那些之前推导偏置磁场参数时留下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数据表统统推到了两边,极其强迫症地给自己清理出了一大块绝对干净和平整的桌面。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崭新连一道折痕都没有的A4草稿纸,郑重地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
拔开笔帽,林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静如水,在白纸的最顶端,一字一顿地写下了自己接下来要解决的这个核心问题到底是什么。
【三维非线性MH方程在极值能量爆发瞬间的异性解析——等离子体磁重联过程中的拓扑不变量守恒证明】
看着这行极其硬核、甚至足以让全世界上百个顶尖数学家和天体物理学家看一眼就觉头皮发麻的标题,林叶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像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对马靖宁说的那样,他连开学了都不回上京大学报到,大老远跑来江城的这个实验室,虽然一定层面上也是为了国家的电磁弹射技术而来,但从更本质、更纯粹的层面来说,他就是冲着这个问题而来的。
在此之前,从西南物理研究院出来后,他的推导就陷入了死胡同,因为托卡马克的环形空间掩盖了磁结的真面目,他根本找不到彻底解耦的切入点。
而这段时间,他通过不断压榨着电磁弹射那百米直线轨道上的海量原始放电数据,最终,借着这台大国重器的数据,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包裹在外面的宏观混沌等离子流体给剥离干净。
终于,在今天,那个一直卡着他,让他无法寸进的最核心的问题,那个导致三维MH方程无法闭环的终极爆破点,被他完完全全地逼到了死角,彻底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茫茫大雪中摸黑攀登了几个月的登山者,在度过了无数的难关后,终于站在了距离顶峰只有一步之遥的绝壁之下。
即使想要攀登上这座近乎垂直的绝壁,依然困难重重。
但是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试探和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