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密,林叶并没有点破【MH解耦】的名字。
当然他倒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急满头大汗的马院士,正是当初力挺他这个定密课题的核心大佬之一。
听到这个回答,马靖宁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但他也有些不死心,赶紧追问道:“那……关于这个电弧烧蚀,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大概的解决方向?”
林叶依然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马院士,这个问题太难了,它不像白天我们在水池边遇到的那个频率共振那么单纯。等离子电弧在极端磁场下的拓扑扭曲,涉及到的非线性变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在没有任何实际数据支撑的情况下,单凭想象……我确实一时间想不出任何能压制它的办法。”
听完林叶这番坦诚的回答,包厢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马靖宁和吴宏昌都愣住了。
这两天,林叶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过逆天,以至于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不知不觉地把林叶当成了一个只要遇到难题就能秒杀的神仙。
而现在,连这位无敌的林神都明确表示自己不行,想不出办法了?
短暂的失望过后,两位老院士很快就释然了。
是啊,林叶是个绝顶天才不假,但他又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白天那两个麻烦,林叶能靠敏锐的直觉和强悍的推导迅速解决;但航母电磁弹射的电弧烧蚀,那可是困扰了全世界顶尖军工界多年的超级物理梦魇!
指望人家坐在饭桌上空想几分钟就给你拿出个完美方案,这本身就是极其不讲道理的。
想通了这一点,马靖宁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歉意。
“哎哟,你看我这人,真是急糊涂了。”
马靖宁连连摆手,满脸歉意地对林叶说道:“林叶,你可千万别有心理压力啊。这问题本来就是个硬骨头,我们团队大几百号人啃了快一年都没啃下来,我居然指望你在饭桌上给我变个戏法出来,真是我太强人所难了。”
马靖宁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我宽慰道:“其实想想也是,这种核心的军工难关,哪能总指望别人来救火,等我回去了,还是逼着我手下那帮人继续死磕。你今天能帮我们把无轴泵推的性能提上去,老头子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绝对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一旁的吴宏昌见状,也十分配合地打起了圆场。
“就是!老马,我看你就是寸进尺!”吴宏昌指着马靖宁,哈哈大笑着调侃道,“你真当人家林叶的脑子是超算啊,不用输入数据就能直接跑出结果?你连张图纸都没给人家看,就让人家给你解决世界级难题,你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嘛!”
吴宏昌几句玩笑话,顿时把刚才因为学术探讨而变有些沉重的气氛给冲散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显然是在极力安抚林叶,生怕这位年轻的天才因为没能帮上忙而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看着这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国家级院士,在这里像老小孩一样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而疯狂打圆场,林叶也是觉有些哭笑不,但同时,心里也是没来由地一暖。
“两位前辈,你们就别安慰我了。”
林叶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极其认真起来。
“我刚才只是说,我现在凭空想象解决不了。”林叶注视着马靖宁的眼睛,“但我并没有说,我之后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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