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谐波……和流体脱落涡共振?”
绝大多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林叶到底在说什么。
这俩东西一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磁场参数,一个是实打实的水流物理现象,它们之间怎么可能会产生共振?
这简直就像是说一个人的心跳频率和身边吹过的风产生了共振一样离谱。
只有极少数对电机工程和流体力学都有涉猎的资深研究员,才稍微有那么一丝明白林叶话里的意思。
但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怎么可能?在工程设计上,这两者的频率完美重合的概率,简直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低!
至于一旁的吴宏昌,在听到那几个跨界的专业名词后,直接非常光棍地选择了放弃理解。
反正这不是他的专业方向,他只要知道林叶确实找出问题了就行。
而马靖宁,在听到“跨界非线性共振”这个词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着林叶点出的那两个频率数值,大脑开始疯狂地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排查过的异常细节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电磁谐波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全功率下,它确实会引起导流罩极其细微的应力形变。如果这个形变频率刚好撞上了流体的脱落涡频率,两者相互激励,不断放大,最终就会演变成那种低频啸叫的境况!”
马靖宁喃喃自语,他那极其敏锐的工程直觉告诉他,林叶指出的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不仅是真的,而且就是那唯一正确的答案!
但是,在恍然大悟的狂喜之余,一个更大的疑惑涌上了马靖宁的心头。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叶:“林叶,你说的这个共振点,确实完美解释了所有的现象!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刚才一直盯着你推导,你明明只是把两组独立的数据放在一起做代数变换,我根本没看出这俩频率是怎么重合的啊!”
他很在乎这样的细节问题。
“很简单。”
林叶笑了笑,指着草稿纸中间一段被他用张量方程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式子,解释道:“我在计算的时候,并没有把它们当成孤立的物理参数,我引入了一个高维的哈密顿算子,将电磁场的麦克斯韦方程和流体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第三维度的边界条件上强行进行了耦合映射。”
“在三维空间看,它们是平行的;但在更高维的代数空间里,它们的能量谱线在全功率的极值点上,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交叉点,也就是这里——”林叶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频率完美重合的共振点。”
听完林叶这极其硬核的纯数推导逻辑,马靖宁盯着那张草稿纸,整个人如遭雷击。
直到这一刻,他方才彻底恍然大悟,随后深刻地意识到,林叶之所以能够一眼看穿这个跨界死结,是因为他拥有着一种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能力——将具象的物理现象,等价地转换为纯粹数学模型,然后在更高维的逻辑中洞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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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对于他们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最梦寐以求的天赋,结果……
居然在林叶的身上出现了?
马靖宁自认为,他在物理直觉和电磁工程应用上的能力,在国内已经算是独步天下的厉害了,但林叶展现出来的这种能力,完全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或许在林叶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电磁学和流体力学之分,万物皆是数学!
对此,他只能在心中深深地感到慨叹。
林叶的这个能力,对于他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毫无疑问可以称上是打击。
但是对于国家来说,这就是真正的高级人才啊!
马靖宁在心中深深地感慨了一番。
不过,作为雷厉风行的军工院士,他很快就没有在这种天赋的差距上继续纠结了。
既然找出了病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病给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