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从他在修炼空间里死磕出来的【哈密顿流形重整化算子】,以及帮顾为民团队量身定制的那个【拓扑边界隔离算子】中,剥离出所有的物理外衣,提炼出那个泛用性最广、最本质的数学核心框架!
林叶铺开一叠崭新的A4草稿纸,拿起黑色的中性笔,大脑迅速进入了极其专注的状态。
他在脑海中极其清晰地梳理着接下来的思考过程。
“修炼空间里的那个算子,是为了解决纯粹哈密顿系统里的有限时间异性爆破,它的特点是能量绝对守恒,没有任何耗散项的干扰。”
林叶在纸上写下了几行代表着纯粹数学逻辑的张量公式,随后笔尖一转,在旁边又列出了另一组截然不同的偏微分方程。
“而顾为民他们的那个MH模型,则是充满了混乱的物理杂音,我在那里用的,是带有针对性的降维投影纠偏算子,它考虑了热漂移、等离子体碰撞等大量的工程误差。”
林叶的目光在两组公式之间来回扫视。
这两者,一个是绝对理想的纯粹数学,一个是充满了混沌与妥协的物理工程。
但它们在解决点崩溃这个问题上,底层的拓扑逻辑是完全等价的!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两个不同极端环境下的工具,放在同一个高维空间里进行碰撞和剥离。”
林叶在心里暗暗思忖。
既然要让它成为一个能够横扫整个计算物理界、泛用性极广的终极数学工具,那么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将这套算子身上所有附带的、特定于某个物理场景的参数给全部剔除干净!
不能保留任何关于核聚变的磁约束变量,也不能保留任何关于哈密顿系统的特定守恒条件。
他要做的,是只留下那套最纯粹,也最本质的拓扑重整化算子的框架!
只有这样极其干净的数学框架,在未来面对不同领域的工程问题时,其他研究者才能极其方便地在这个框架上,重新填补上属于他们自己工程的特定物理参数,从而完美地适配相对应的混沌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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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很清晰,本质也很明了。”
林叶看着草稿纸上被自己圈出来的几个核心交集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清楚归清楚,真要动笔去干这种极其枯燥的抽象剥离工作,其实也是一件相当繁琐和折磨人的事情。
在剔除物理变量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破坏掉算子本身那极其脆弱的数学闭环。
这就要求他在推导时,必须时刻保持在极高维度的代数几何视角上,俯视着每一个微小微分项的剥离。
这对于大脑算力和数学直觉的要求,几乎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
林叶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充满自信的弧度,“对我来说,这充其量也就是稍微多费点草稿纸,稍微有些麻烦罢了。”
毕竟,最核心的死结和思路都已经被他打通了,现在无非就是把打好的毛衣拆成一根最纯粹的毛线而已。
没有再多做停留。
林叶握紧了手里的笔,眼神瞬间变无比锐利。
“唰唰唰——”
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清脆声音,再次在这个安静的宿舍里响了起来。
林叶正式展开了这项足以刻在整个应用物理和计算数学界丰碑上的,极其伟大的提炼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