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特么只有他一个人是个瞎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当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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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顾为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把眼镜重新戴好,二话不说,转身就快步走回了酒店——他今晚正好就在这家酒店下榻。
刚一进房间,顾为民连西装外套都没脱,直接拿起房间座机,把这次跟着他一起来京大做报告交流的两个核心团队成员——副研究员老刘和博士生小张,给直接叫了过来。
两分钟后,两人敲门进了房间,看着面沉如水的首席科学家,大气都不敢喘。
“我问你们!”
顾为民坐在沙发上,目光严厉地盯着两人:“今天下午最后提问的那个年轻学生,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老刘和小张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刘小声地回应道:“是……林叶。”
“好好好!”顾为民气极反笑,“你们既然认出来了,为什么从报告厅出来到现在,整整一晚上了,你们俩连个屁都没放,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
面对顶头上司的质问,老刘和小张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顾教授…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开这个口啊。”老刘咽了口唾沫,满脸纠结地解释道,“在台上的时候,您对他的态度那么随意,我们还以为您是认出他了,故意想在专家面前压压他的锐气呢。”
“后来下了台,看您的反应,我们才发觉您好像是真的没认出来。”
一旁的博士生小张也委屈巴巴地补充道:“顾老师,您想啊。如果我们当时直接跟您说,那个当场宣判咱们模型会炸炉的人是数学界的大神林叶……那感觉就像是在说,林叶比您厉害,林叶说的肯定是对的,而咱们团队这三年没日没夜跑超算熬出来的心血全特么是错的。”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打脸话,您让我们两个下属怎么敢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跟您直说啊?”
听完两人的这番大实话。
顾为民满腔的怒火顿时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了。
他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确实,在那种节骨眼上,如果手底下的人跑过来告诉他“老板,刚才怼你的是真神,咱们可能真的错了”,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唉……”
顾为民长长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虽然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训斥了一句:“平时搞科研的时候一个个精跟猴一样,到了这种关键的学术判断上,倒学会跟我讲人情世故了!搞学术最怕的就是讳疾忌医,你们瞒着我,难道那个数学死结就不存在了吗!”
两人被训低下了头,不敢反驳。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刘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忧心忡忡地开口询问道:“顾教授,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下下个周,环流器二号A装置就要进行这一轮的大功率开机放电了。”
“如果林叶的判断真的是对的,那个平滑掉的点在三维高能态下真的会引发拓扑撕裂……那一旦我们在实机测试中把等离子体推到极限,后果不堪设想啊!反应堆第一壁要是烧穿了,咱们明年的经费可就彻底黄了!”
听到这个最致命,也最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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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为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陷入了极其漫长而痛苦的沉思。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把心一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作为老一辈科学家的决绝和狠辣。
“我们直接订明天回蓉城的机票,就不留在这里再搞什么应酬了。”
顾为民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咱们明天直接回研究院!马上停止所有的实机放电准备工作!”
“先不急着上反应堆,调集所有能调集的算力,把网格精度给我切到极限纳米级!把那个平滑算子给我去死抠!我就不信,我们倾尽整个所的算力,在计算机里还模拟不出那个点爆炸的真实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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