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随着第一阶段实体实验的暂时结束,林叶的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开始在宿舍和图书馆之间两点一线,专心致志地撰写起这篇严格来说更偏向物理的论文,而不像是他之前写出来的那些大多都是数学物理的论文。
论文的前半部分,对他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
这部分便是将他在系统修炼空间推导了五十五天的纯数学论证。
从建立辛几何映射,到引入高频振荡算子,再到算出那个完美的极值频率31.4kHz,整个推导过程一气呵成,宛如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但真正核心,也是这篇论文最精髓的地方,在于后半部分的【实验数据分析】。
用一场从结果来看属于彻底失败的实验数据,去反向佐证自己理论的正确性。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学术造假或者是天方夜谭,但是在林叶那恐怖的数学能力面前,却就完全能够成为现实。
普通物理学家要是看到那份PV激光测速仪录下的流场崩溃数据,只能看到一团乱麻般的混沌湍流和毫无规律的热能损耗。
这个世界上99%以上搞物理的人,大概都不会想到能够用这玩意儿推导出另外的结果出来。
但在林叶眼里,这些混沌的数据就是一堆可以被拆解的偏微分方程。
他在论文的后半段,强行构建了一个极其变态的非线性伴随反演算子,然后用纯粹的数学工具,将那团爆炸的混沌流场在时间轴和三维空间上进行了逆向回溯。
就像是把打碎的玻璃杯倒放还原一样。
林叶通过一层层剥离湍流的干扰项,硬生生地从宏观的混沌中,反推出了微观层面上的那个异点——也就是沈鸣加工的那块极板上,一处仅有不到5纳米的微小凸起。
在这些数学推导的最后,林叶极其自信地给出了他的结论——
【实验流场的崩溃,并非H偏微分方程的局部层流化条件失效;恰恰相反,逆向测算数据表明,正是因为物理极板在坐标(,y)处存在4.7纳米的拓扑畸变,破坏了方程假设中的绝对平滑边界,才导致了唯一的极值解坍缩。】
【若在数学框架内剔除该纳米级瑕疵的干扰项,其余99.9%的流场数据,与本论文推导出的理论模型完全拟合。】
这种极其霸道,完全不讲物理道理的纯数学逆推,简直就是把实验数据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林叶对此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他在做这个实验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这么做,现在成功地分析出这个结果,在他看来大概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那么自然。
而就在林叶沉浸在论文撰写中的时候,另一边的沈鸣,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之前为了看原型机的通电测试,沈鸣随便找了个拉肚子的借口跟导师请了半天假。
结果他的那位导师不仅没体谅,反而觉他既然病好了,就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反手就甩给了他近两百组极其繁琐的晶体衍射数据让他去清洗比对。
这几天,沈鸣每天早上六点多就顶着鸡窝头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拖着丧尸一样的步伐游荡回来。
看着沈鸣那副被榨干了的模样,林叶好几次都忍不住想问他:你天天被导师这么当牛做马地使唤,平时真的还有时间搞自己的博士毕业课题吗?
直博的压力本来就大,要是还一直没时间搞自己的课题,那延毕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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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沈鸣还同时修了电子工程硕士的学位,虽然以他本身的能力,修一个硕士学位应该也不怎么难,但至少也是要工作量的。
对此,林叶也就只能为自己的这位舍友默默祈祷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五天。
这天晚上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