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会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掌声在持续了不到十秒后,戛然而止。
所有人困惑地看着台上。
证明已经结束了,...也写了,不鼓掌还能干嘛?
“请稍等。”
林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关于这个证明本身,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关于这篇论文的核心——也就是那个被我命名为算术辛容量的理论,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他把手中的半截粉笔扔进粉笔盒,换了一支崭新的。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前辈和同仁,在阅读我的论文时,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也听到了相当多的讨论。”
林叶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粉笔,一边缓步走到黑板中央,目光扫过现场的大师们、顶尖学者们。
“算术辛容量,不仅仅是一个为了解决邦别里-朗猜想而临时拼凑的工具。它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惊讶的特质——它似乎天然地就能将‘数论’与‘辛几何’这两个在过去被认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领域,强行粘合在一起。”
台下,众多学者们都微微点头。
这正是他们不远万里飞来上京的原因。
这个理论的魅力,就在于它那神的粘合力。
“但是……”
林叶话锋一转,“作为这个理论的提出者,我在整理论文的最后阶段,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个思考:这种粘合,仅仅是巧合吗?”
“仅仅是因为伪双曲流形的特殊结构,才让它们产生了联系吗?”
“于是,我试着往前稍稍多走了一步。”
说完,林叶转身,拿起板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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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他毫不留情地擦掉了刚才那个令无数人惊叹的邦别里-朗猜想证明过程,只留下了最左边的数论定义,和最右边的辛几何定义。
黑板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干净的区域。
然后,林叶提笔。
这一次,他写很慢,不再是那些具体的、繁琐的不等式计算,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宏观的结构映射。
【A(算术)?(辛几何)】
他在左边写下了丢番图逼近的误差项,在右边写下了辛流形的量子同调环。
随着推导的进行,原本只是在伪双曲流形这个特例上成立的对应关系,开始被他用一种极具概括性的数学语言,推广到了一般的算术概型上。
台下的气氛变了。
原本只是抱着欣赏态度的德利涅,此时猛地挺直了腰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坐在另一侧的丘梧,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林叶写下的每一个符号。
作为各自领域的宗师,他们比谁都敏感。
他们好像……看懂了林叶在干什么!
“如果高度函数对应辛容量……”
“如果有理点密度对应全纯曲线计数……”
林叶一边写,一边低声喃喃,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向着虚空中的真理发问。
终于。
他在黑板的最中央,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双向箭头。
随后,林叶转过身,面对着全场两千多名已经彻底屏住呼吸的听众,抛出了那个他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时窥见,却足以让整个数学界为之颤抖的终极猜想。
“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林叶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落地。
“我认为,这是一种必然。数论的骨架,本质上就是辛几何在离散域上的全息投影。”
“因此,在此,我正式提出——”
他回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了一行大字。
【算术-辛对应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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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对于任意一个算术概型,其上的所有丢番图算术性质,都一一对应于其镜像辛流形M上的量子同调不变量。”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林叶放下手,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已经彻底呆滞的面孔,轻声说道:“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数论和几何,将在物理的框架下,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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