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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跟不上了。
此时此刻,栾刚嘴里说出的中文,在他耳朵里已经自动转换成了某种加密语言。
侯阳深吸一口气,试图在周围寻找一丝安慰。
他转过头,看向左前方不远处,那里坐着一位他在栾刚讨论班上认识的硕士师兄,据说是专门搞辛拓扑方向的,平时在组里也是一号人物。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位师兄双眼发直、嘴巴微张的表情。
那是一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的懵逼脸。
甚至连前排的几个年轻讲师,眉头都锁能夹死苍蝇,显然也是听相当吃力。
“呼……”
看到这一幕,侯阳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平衡感。
还好,不是我太菜,是大家都菜。
连专门搞这个的硕士师兄都听不懂,我一个大一新生听不懂也是很合逻辑的嘛。
这种级别的报告,本来就不是给凡人听的。
然而。
当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叶时,那刚刚升起的一点自我安慰,瞬间被粉碎连渣都不剩。
林叶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坐姿,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板。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完全没有周围人那种眉头紧锁的痛苦,反而透着一种……仿佛正在解谜的兴奋感。
甚至,侯阳还惊恐地发现,林叶手中的笔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游走。
他不是在盲目地抄板书。
他甚至还在同时跟着栾刚的讲述在进行着推导!
每当栾刚略过一些中间步骤直接给出结论时,林叶就会低头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算式,然后像是验证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甚至还会微微点头,仿佛在和台上的栾刚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
侯阳看着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受到的震撼比刚才听不懂报告还要大。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叶是天才,但术业有专攻啊!
林叶不是搞偏微分方程和流体力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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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分析领域!
和辛几何这种纯粹的几何拓扑,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在数学界尤为明显。
搞代数的看不懂搞分析的,搞几何的看不懂搞数论的,这都是常态。
虽然也确实有那些全才,什么东西都懂。
但那也都是一些已经在数学方面浸淫了有一段年头的学者,才能够在已经将一个方向给掌握了之后,再继续研究另外的方向,拓展一下自身的广度。
可为什么……
为什么林叶今年明明也就跟他同岁,现在看上去不仅听懂了,甚至还表现如此游刃有余?
难道对于这种级别的天才来说,学科的壁垒根本就不存在吗?
这一刻,侯阳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前几天自己去求栾刚老师想来听报告时,栾老师会建议他最好是不要来,让他继续深耕基础。
而到了林叶这里,却是栾老师主动邀请了。
原来,只有到林叶的这个程度,才算是栾老师这场学术报告真正的客人。
“算了,毕竟是林哥嘛。”
侯阳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把笔收回口袋。
奋斗多时,归来后,你林哥还是你林哥。
今天只是来听场报告而已,结果从报告开始之前到现在报告才开始十来分钟,就已经接连被林哥打击了两次。
他决定放弃挣扎,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凑数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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