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为了回应国内学术界的热情,林叶也受上京大学以及华国数学会的邀请,在学校报告厅,举办了一场小型报告会。
虽然说是小型,但规格却高吓人。
不仅上京大学数院以及华清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到了不少,就连震旦大学、金陵大学等国内顶尖高校的同行们,也有不少人专门坐飞机赶过来旁听。
在那场报告会上,林叶用中文再次阐述了他关于N方程几何稀疏性的证明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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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第一排的,除了满脸欣慰的陈景明院士,还有那位才在图书馆见过的栾刚院士。
这位一向挑剔的纯数大佬,全程听极其认真,偶尔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当林叶讲到几何刚性交换子的构造时,栾刚微微颔首,向身边的陈景明低声说了一句:“陈院士,这孩子的直觉太可怕了,他在分析里用的技巧,隐约已经有了几何流的影子。”
陈景明意地哼了一声,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
报告会结束后,上京大学也早已进入了寒假。
校园里的人流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来,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行色匆匆,脸上洋溢着归家的喜悦。
404寝室里。
舍友们考完试之后就已经回家了。
林叶将最后一本《丢番图几何》塞进行李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拉链拉上。
箱子沉像装了一箱砖头。
“走了。”
林叶背上双肩包,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寝室,关上了灯,然后拖着那个满载着人类智慧结晶的沉重箱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
秦省,汉龙市,西县。
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林叶站在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凛冽却带着烟火气的空气,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紧接着“咔哒”一声,门被猛地拉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欣那张脸。
她穿着一身粉色睡衣,手里还抓着把瓜子。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风尘仆仆的林叶,嘴角一撇:“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科学家、世界著名数学家、身家百万的大富豪林叶先生吗?舍回来了?”
林叶翻了个白眼,把行李箱往门里一推:“少阴阳怪气,还不赶紧给我把拖鞋拿来?”
“嘿!你个没良心的!”林欣伸手就要去作弄林叶的头发,“姐还没嫌弃你在外面风光无限,把我的风头都抢光了呢!现在我跟着咱妈去买菜,卖菜的婆婆都要问一句‘这是不是林叶的妈妈’,我都没存在感了!”
“菜就多练。”林叶毫不留情地嘲讽一声,同时躲开了林欣的手。
就在姐弟俩又要习惯性地大打出手时,一道无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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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俩加起来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一见面就掐?还有没有点正形?”
林母围着围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虽然嘴上责怪,但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还没等林叶喊声“妈”,书房的门又开了。
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林叶一个熊抱。
“好小子!结实了!也精神了!”
林父松开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比过年放的烟花还灿烂。
林叶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看着父亲明显比以前更精神的面貌,忍不住调侃道:“爸,我看您这气色也不错啊。听说最近升了?我是不是改口叫一声林局长好?”
就在上个月,林国庆正式提拔为区教体局的副局长,这件事情从当初他提升到正科之后,就已经定下来了。
“去你的,少拿你老爹开涮。”林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纹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背着手,颇有几分领导架势地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子这算是父凭子贵。你小子在外面好好干,争取再多做些成就,然后你就可以让自己当上官二代了。”
林叶翻了个白眼:“老林同志,你这是思想出了问题啊,刚升官,就已经想着让自己孩子当官二代了。”
“臭小子!”林父就装作一副要去揍林叶的样子,林叶赶快躲开。
一家人顿时笑作一团。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叶回到了自己那个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被打扫一尘不染,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林叶打开行李箱,费力地将那些从上京背回来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整齐地码在书桌上。
格罗滕迪克、法尔廷斯、塞尔……这些名字在温馨的卧室里显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