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请教”了。
林叶坐在图书馆角落的身影,在众人眼中逐渐蒙上了一层扫地僧般的传色彩。
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也对这个比他们都要年轻的人将要成为他们普林斯顿数学年会的压轴报告人感到了服气。
……
终于。
时间来到了1月13日,下午两点。
普林斯顿大学,麦考什50号演讲厅。
这是普林斯顿最大的阶梯教室,曾无数次见证过人类智慧闪光的时刻。
然而今天,这里不仅座无虚席,连两侧的过道、后排的站立区,甚至讲台边缘的地板上,都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听众。
原本不到五百个座位的演讲厅,硬是挤进了近千人。
本次数学年会原本有一千五百多人参会,其余没来的人大多是不研究N方程的,再加上知现场人太多,便索性放弃了。
同时,为了这场报告,普林斯顿组委会特意空出了下午的所有时间段,没有安排任何其他的平行会议。
这是真正的——压轴,且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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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前排黄金席位的,是足以让任何数学系学生膝盖发软的阵容:查尔斯·费弗曼、陶哲轩、皮埃尔·德利涅、彼·萨纳克……这些菲尔兹奖、阿贝尔奖的主们,此刻正侧着身子,低声交谈,神情中既有期待,也有审视。
“那篇论文我又看了一遍,关于高频部分的几何截断,依然觉是个险招。”让·布尔甘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论文,上面画满了红圈,“如果他在现场推导不出那个常数的界,今天这关可不好过。”
“放心吧。”旁边的费弗曼微微一笑,眼神笃定,“这孩子在几何上的直觉,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我们今天是来见证迹的,不是来当判官的。”
“希望如此。”陶哲轩推了推眼镜,“N方程沉寂太久了,我们太需要一场风暴了。”
与此同时,演讲厅的后门被费力地推开一条缝。
威廉·斯特林擦着额头的汗,好不容易才挤进这个水泄不通的报告厅。
作为身价亿万的工业巨头,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VP通道和前排专座,但今天,他只能像个迟到的学生一样,狼狈地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了个勉强能站脚的地方。
自从父亲罗伯特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威廉就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去查林叶的底细。
结果查越深,他就越心惊。
那个在飞机上拿着手机救人的少年,竟然是数学界公认的顶级天才?下一位巨星?
甚至他其实昨天就已经到这里了,结果凭借自己的人脉关系,却硬是无法打听到林叶住在哪里。
普林斯顿大学知道这几天肯定会有各种媒体想要采访林叶,而他们为了林叶不会遭到任何打扰,阻断了一切无关人员找到林叶的可能,所以威廉·斯特林也没了办法。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看着前排那些虽然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气度不凡的老者们,威廉再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到:“那个年轻人……他到底在面对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就在这时,站在威廉身边的两个年轻学生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前两天咱们系里那个叫大卫的博士,就是那个天才,他在图书馆找到了林叶,非要拿个反例去挑战,结果不到三分钟就哭丧着脸出来了。”
“早听说了!大卫那家伙平时狂没边,回来之后直接闭关了,说是心灵破碎,要重修代数几何。据说他现在的口头禅是‘有些人的大脑构造和我们是有生殖隔离的’。”
“太狠了……这哪是来开会的,这简直是来降维打击的。现在的林叶,说是当代高斯都没啥问题了吧——甚至比高斯还猛,毕竟高斯18岁的时候还没硬刚N方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