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理解。”萨纳克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不过,普林斯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或者费弗曼。”
“一定。”林叶点头。
“那么接下来,该商量正事了。”
萨纳克收敛了刚才那种像老朋友聊天一样的随意,神情变稍微正式了一些。他看着林叶,缓缓说道:
“林,你可能不知道,除了普林斯顿的教授身份外,我目前还担任《数学年刊》的主编。”
听到这个名字,林叶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数学年刊》,数学界四大顶刊之首,无数数学家心中至高无上的圣殿。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位老人,竟然还是这个期刊的主编?
“你的那两篇挂在av上的论文,虽然还没有正式发表,但已经在圈子里引起了海啸般的震动。”萨纳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我和我的同事们都一致认为,这两篇论文的质量,完全配上在《数学年刊》上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我代表《数学年刊》编辑部,正式向你发出投稿邀请。”
萨纳克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如果你愿意投稿给我们,我们将立刻组织一个由全球最权威的分析学家和几何学家构成的特别评审团队,对你的论文进行最严格、最完善,但也最高效的审核。我们希望,能让这篇划时代的成果,印在《数学年刊》的书页上。”
林叶露出讶然的表情,没想到自己才经历了PAM编辑的邀请投稿,现在就又到了《数学年刊》主编的投稿邀请,甚至还是当面邀请!
这样的待遇,放眼整个数学界,怕都是凤毛麟角了吧?
“萨纳克教授,您太客气了。”林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谦逊的笑容,“能收到《数学年刊》的邀请,是我的荣幸。事实上,我之前还在犹豫该投递给哪家期刊,既然您亲自开口了,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不,林。”
萨纳克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纠正道:“能刊登这样一篇注定会载入史册的论文,是我们《数学年刊》的荣幸。”
这就是顶级学者的傲气与谦卑。
面对真正的真理时,期刊只是载体,真理本身才是皇冠。
:
敲定了论文的事,萨纳克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谈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随后抛出了他的B计划。
既然没能忽悠林叶去读博,那至少把人弄过去让费弗曼他们见见,否则回去没法跟那帮老伙计交代啊。
毕竟当初费弗曼可是再三拜托了他,不管如何,至少要让林叶到他们那里交流一段时间也行。
“还有一件事,”萨纳克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每年的一月份,普林斯顿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普林斯顿数学年会。”
“这是一场综合性的顶级学术盛会。届时,不仅是分析领域的专家,包括数论、代数几何、拓扑学等各个领域的顶尖大脑——比如怀尔斯、德利涅、法尔廷斯,还有费弗曼——都会齐聚一堂,分享这一年来数学界最激动人心的进展。”
萨纳克看着林叶,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今年的年会,我们原本还没确定最后的特邀压轴报告人。但现在,我想邀请你出席,并在大会上向全世界的数学家,讲一讲你的【几何刚性交换子定理】,以及你是如何用它解决N方程点的。”
说到这里,萨纳克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你总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吧”的意味,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你刚才拒绝了我的邀请,这让我很伤心。那么,仅仅是去普林斯顿做客几天,参加这场数学派对,和我们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数学家们聊聊天,碰撞一下思想……这个小小的要求,你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这确实是萨纳克精心准备的后手。
他知道林叶现在开始对偏微分方程之外的数学视角很感兴趣。既然如此,用一个汇聚了所有数学分支顶尖人物的综合性学术会议来诱惑他,绝对会非常有吸引力。
林叶看着萨纳克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阵失笑。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刚才已经拒绝了人家那么大一个特招的好意,现在人家只是邀请去开个会,而且还是这种能见到各路大神的顶级年会,要是这都拒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也太不知好歹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普林斯顿,和不同领域的数学大师交流,对自己接下来的研究,尤其是寻找那个隐藏在流体背后的代数骨架,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林叶不再犹豫,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然,萨纳克教授。能去普林斯顿参加这样的盛会,我求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