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宣称他做到了？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理智告诉他，这大概率是年轻人的狂妄或者误解。
但直觉——那属于菲尔兹奖主的敏锐直觉——却在疯狂地提醒他：如果是那个在视频里能够现场构建几何投影算子的少年，也许，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先打开了第一篇论文的链接——《论向量场上异积分的几何刚性交换子估计》。
他很清楚，第二篇关于N方程的结论只是应用，真正的核心、真正的核武器，显然藏在这第一篇的数学工具里。
如果这个【几何刚性交换子定理】真的能够成立，那么后面的结论，N方程的条件全局正则性的证明，想必也是水到渠成的。
费弗曼的目光迅速扫过这第一篇论文的摘要。
摘要中，林叶精炼地描述了他是如何通过引入微局部几何截断和加权BM空间，来构建那个交换子估计的。
“利用几何对齐来抵消异性……构造一个各向异性的Lttl-Paly分解……”
费弗曼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构建起这个数学模型，进行了一次粗略的思维推演。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逻辑上……竟然是通的？！”
虽然细节还需要验证，但这套通过几何结构来压制分析发散的思路，简直巧妙到了极点！
顶尖的数学家往往只需要看一眼摘要，就能嗅出整篇论文的味道是对是错。而这篇论文的味道，不仅是对的，而且是那种极其醇厚、极其纯粹的真理的味道。
费弗曼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立刻点击下载，将PF文件保存到电脑上。
此时此刻，什么香榭丽舍大道的风景，什么巴黎的悠闲午后，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钢笔，又抓过几张用来垫咖啡杯的餐巾纸——不够用，他又从包里翻出一个便签本。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巴黎街头，在这张狭小的露天咖啡桌上，这位世界级的数学大师开始了一场即兴的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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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一个个复杂的积分算子被拆解、重组。
周围的路人们来来往往，有的好地瞥一眼这个伏案疾书的老人，有的则见怪不怪地耸耸肩。毕竟这里是法国，是庞加莱和伽罗瓦的故乡，数学早已融入了这个国家的血液里。在街头看到有人沉迷于数学，就像看到有人在塞纳河边画画一样正常。
只不过，这些路人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衣着考究的老人，正是当今数学界的教皇级人物。而他正在验算的几行公式，即将在未来的几个月内，于全球数学界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
费弗曼的妻子带着女儿和孙辈们购物回来了。
看到丈夫那副仿佛入定的模样，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太熟悉这个状态了——那是【请勿打扰】的绝对领域。
她没有叫醒费弗曼，而是转头对儿子和孙子孙女们说道：“你们先去那边的凯旋门逛逛吧，带孩子们去吃点冰淇淋。”
她的孙女好地问道：“奶奶，爷爷现在在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