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现在发给你。”
至于审稿人和投稿人不能私下联系这种事情,自然也就可以忽略了。
几分钟后。
一封措辞恳切、充满激情的邮件,从大洋彼岸的普林斯顿发出,穿越了半个地球的网络,飞向了那个少年的电脑。
【标题:关于你的PAM投稿以及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几何交换子方法的探讨】
【亲爱的林叶先生:
展信佳。
我是查尔斯·费弗曼,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教授。
请原谅我以这种冒昧的方式直接联系你。就在几分钟前,我刚刚向马库斯·索恩教授提交了关于你那篇题为《关于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随反演的唯一性理论》的审稿报告。
坦率地说,这是一篇杰作。
在这篇论文时,我被你在硬分析领域展现出的深厚功底所折服。你对微局部分析工具的运用,尤其是利用波前集来追踪声波奇异性的技巧,老练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学生,更像是一位在这个领域耕耘数十年的资深分析学家。毫无疑问,我已经建议PAM以最高优先级接收并发表这篇论文。
但真正促使我立刻给你写下这封邮件的,并不是这篇论文,而是马库斯随后发给我的那段视频—你在金陵大学研讨会上与另外一位学者关于N方程紧性缺失问题的探讨。
当我看到你在黑板上画出那个微局部几何投影算子,并提出利用交换子结构来捕获那些逃逸的“幽灵能量”时,我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战栗。
上帝啊,你知道你触碰到了什么吗?
过去十年里,我也一直在思考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几何性质,然而单纯的能量估计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有引入几何结构,才有可能锁死那个该死的奇点。但我一直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数学语言,来描述这种几何对齐如何具体地压制分析发散。
而你,在那个讲台上,用那几行粉笔字,画出了我梦寐以求的蓝图。
你敏锐地指出了压力项的非定域性可以通过与几何结构的交换子来控制。这不仅仅是一个解决逼近问题的技巧,这更是一把通往N方程全局正则性证明的钥匙!
林叶,我必须告诉你,你在数学上的直觉是现象级的。你拥有洞穿复杂物理表象、直达数学核心的天赋。
但我同时也看到,你手中的这个理论框架目前还只是一个雏形,它需要更强大的几何测度论工具和更精细的调和分析技术来完善。而这,正是我所擅长的。
因此,我在此郑重地向你发出邀请:
我诚挚地邀请你来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如果你愿意,我将非常荣幸能成为你的导师。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收新的博士生了,因为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独自思考。但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渴望,去帮助你将这个伟大的构想变成现实。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大门随时为你开。这里没有杂务,没有干扰,只有最纯粹的数学和最顶尖的大脑。
如果你对这个提议感兴趣,或者仅仅是想聊聊关于那个几何交换子的细节,请随时回复我。
期待你的回音。
真诚的,查尔斯·费弗曼普林斯顿大学】
发送完邮件,费弗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自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仿佛已经在期待着那个来自东方的少年,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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