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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吓了一跳，猛地擡头。
只见冯致远、梁兴华和李卫国三人，正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的神情中没有等待的不耐烦，反而————透着一种林叶看不懂的深沉。
「冯————冯老师？还有————」
林叶显得有些尴尬，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草稿纸往身后藏了藏，「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刚才————」
他想说「刚才肚子又不舒服了」，但看着那杯还冒着余热的茶水，和桌上摊开的草稿纸，以及上面写满了的笔迹，这个借口显然太拙劣了。
「刚才是在想怎么解决我们螺旋桨的下一步优化吗？」梁兴华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不是螺旋桨————是数学，纯数学。」
「纯数学？」李卫国走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林叶手中那几张写满算式的纸上，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关于几何测度论的符号，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逻辑张力。
「是关于那个————N方程的研究吗？」李卫国试探着问道，毕竟之前在车上林叶提过一嘴。
「嗯，就是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个。」林叶点了点头，既然被撞破了，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到这个回答，三位大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慨。
「好，好啊。」冯致远走上前，并没有责备林叶的不告而别，甚至连电话都没接，反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叶，你知道吗？刚才我们在那边看了你好一会儿。」
林叶一惊：「啊？这————」
他刚才可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们没敢打扰你。」冯致远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感慨和欣赏，甚至还有一点羡慕，「搞科研的人都知道，灵感这东西，比金子还贵，比命还娇气。一旦被打断了，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怎么样？这半个小时，有收获吗？」
林叶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心中的尴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