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看了下菜单，随便点了一道稍微素点的，便让服务员收走了菜单。
这里的菜价也挺贵的，张涛点的那两份各要78块钱，但是考虑到这里是上京，甚至还是上京大学这附近，这个价格只能说正常范围了。
「涛哥，咱们的课题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机会成功吗？」
等待着上菜的这段时间，两人便开始聊起了课题上的事情。
张涛便笑着点点头：「情况一直都挺不错，特别是前段时间我们成功利用你提出的那个渐近判据，在三维复杂激波干扰算例上跑通了第一遍。王海峰教授那个组优化了负载平衡算法，现在的并行效率已经能稳定在70%以上了。虽然还没完全达到最开始8.5倍那种恐怖的加速比，但在工程上已经非常有竞争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叶倒了杯茶，脸上洋溢着这段时间难得的轻松，大概也是他今天有空来找林叶，还专门请他这顿饭的原因。
「而且李建国教授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这一轮的标定，我们发现那个平衡区的判定阈值虽然敏感，但在大部分高超声速飞行工况下，物理误差都能控制在1%以内。这意味着，我们这套空间换时间的野路子，不仅跑得快，而且跑得还挺准。」
林叶听着这些好消息，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毕竟这个方案是他提出来的，就像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发芽了一样。
「那看样子，距离课题结束，拿出最终的软体雏形已经很近了？」林叶笑着说道，举起茶杯，「看来我得提前祝贺你们了。」
张涛笑着摇摇头，和林叶碰了一下杯，却没有直接应下这份祝贺。
「哪有那么容易啊。」张涛喝了口茶，语气中透着几分科研人员特有的谨慎，「现在只是看样子都在变好，但实际上距离真正的成功还差了不少。科研这东西，就像是在雷区里跳舞，你永远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到雷。」
他顿了顿，继续道：「特别是我们这种多物理场耦合的项目。现在虽然跑通了几个标准算例，但一旦遇到极端的非定常情况，比如飞行器做大攻角机动，或者发生剧烈的激波震荡时，那个刚性区和平衡区的界面就会像疯了一样乱窜。到时候，我们的过渡层算法还能不能稳得住，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下个月，甚至是明天，我们又会遇到什么不可调和的大问题，直接把现在的成果全盘推翻也有可能。」
说到这里，张涛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丧气了，又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过嘛，目前来说，不管是周老师，还是李教授、王教授，他们都还是挺乐观的。
毕竟最难啃的计算效率这块骨头已经被你帮忙敲碎了，剩下的无非就是修修补补，总能找到办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林叶也笑了：「也是，我相信你们肯定没问题的。」
张涛点了点头，随后忽然一笑，说道：「最重要的是，不能立flag，虽然咱们这种搞数学物理的，不像是隔壁搞生物的那群人，为了培养菌群都要搞玄学，但有时候吧，你还真得信点玄学啊。」
「我们一般把这称之为科玄二象性。」
林叶顿时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