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们证明了「局部可逆性」。
这意味着,在这个复杂的无限维函数空间里,每一个微小的区域内,热流和流场参数都是一一对应的。
然而,就在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们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名为「整体可逆性」的墙。
第8天,林叶和周文渊进行的第三次讨论。
「不行,还是推不过去。」
周文渊将手中的白板笔扔在桌上,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虽然我们证明了局部可逆,但对于非线性算子来说,局部可逆推不出整体可逆。这就好比函数y=在>0时单调,但在整个实轴上却不是一一对应的,万一我们的算子在远处发生折叠怎么办?」
要证明整体可逆,根据著名的Hadamard—Lévy定理,除了局部同胚之外,还必须证明算子是真映射。
简单来说,就是必须证明当输入参数β趋于边界或无穷大时,输出的热流泛函C1的范数也必须趋于无穷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个积分算子太复杂了,包含了指数套积分的结构,当β变大时,非线性项的增长速度极难控制,他们尝试了无数种放缩方法,都无法得到一个一致的下界估计。
「如果这一步证不出来,那个「对偶定理「就存在理论漏洞,可能会出现多值解的情况,那物理意义就大打折扣了。」周文渊叹了口气,看了看表,「我得去参加学院的教学会议了,不得不走。林叶,你先歇会儿吧,别把自己逼太紧,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引入新的工具,我回来再想想。」
办公室内,只剩下林叶和正在一旁整理文献的张涛。
林叶并没有休息,他依旧站在白板前,死死盯着那个让他和周文渊卡了两天的积分不等式。
「T(B)川≥Φ(川B)——这个下界到底怎么构造——」林叶喃喃自语,大脑在得到了103%提高的数学能力的驱动下飞速运转,但就像是在迷宫里打转,始终找不到出口。
一旁的张涛看着林叶那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这几天他虽然没完全参与,但也大致看懂了,自己的老师和林叶在搞的那个纯数学证明,十分的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