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们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既然尔等甘愿臣服，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整个龙族。”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六条龙身上挨个扫了一回，扫得不急不慢的，嘴角带着一抹欣喜之色。
洛清寒也为此感到高兴，脸上露出一抹绝美温婉笑容。
太龙天君把龙首往上抬了抬，龙目里的灰败还没散尽，声音嘶哑，充满无奈和挫败，道：
“好，我等臣服。希望公子信守承诺。”
他说到“信守承诺”四个字时，把尾音咬得重了些，就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一样。
他身旁得到玄龙天君和战龙天君等人也把龙首往上抬了抬。
玄龙天君抬得最慢，战龙天君抬得最急，天龙天君抬到半截又沉了一下。
他们眼中满是落寞挫败悲凉之感，但心里全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龙族没事就好。
要是龙族因为他们而出事，他们万死难辞其咎，那他们就是龙族的千古罪人。
这种罪名他们担待不起。
“这个自然。”
林长空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大手一挥，袖口在星风里翻了一翻，撤掉了压在六条龙身上的威压。
六大古龙瞬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那股从头顶压下来的力道撤得干干净净，龙身一轻，险些往上弹了一弹。
他们轻轻松了一口气，龙息从嘴里溢出来，溢得又长又沉，把近处那片星尘都吹得往外飘了一飘。
太龙天君把龙脊展了展，展到半截又停住了，把龙爪在虚空里轻轻按了按，稳住自己的身形。
玄龙天君把龙颈拧了拧，拧得鳞片竖了又伏，伏了又竖。
战龙天君把龙尾甩了甩，甩得虚空一颤，甩完了又把尾巴收回来，盘在身侧。
天龙天君把龙身盘了盘，盘得松松垮垮的，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无力。
道龙天君把龙爪往虚空里踏了踏，动作却没有了方才那股狠劲。
星龙天君略微低垂的龙眸中，眼底那层决绝骄傲和坚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他们那数百万丈的龙身逐渐收缩，鳞甲一片一片地往回收。
龙角一寸一寸地往回缩，龙爪一截一截地往回敛。
过不多时，六大古老重新化成了人形模样。
太龙天君把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头微微颤抖着，袍服上多了几道裂口，裂口边缘还渗着暗色的血渍。
玄龙天君把肩头动了动，动了又觉得不自在，索性站定了。
战龙天君把下颌绷了绷，又松开，松开又绷上。
天龙天君，道龙天君，星龙天君满身狼狈，落寞悲凉，且无力，一副绝望死寂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