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实力和手段,他无法想象。
随后秦破天和月云纤两人把秦昊往旁边轻轻让了让,面朝林长空站定了。
月云纤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又拿袖口把脸上的泪痕擦了擦,才跟秦破天一道,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秦破天和月云纤开口时声音放得端端正正的,那股子沙哑还没全退,可每个字都清晰沉稳无比,道:
“秦破天,月云纤,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谢谢前辈带我们二人来到这里,让我们夫妇二人得以和失散多年的儿子重新相见团聚。
谢谢!大恩大德,我们永不相忘,今世必定好生报答前辈的恩德。”
林长空见状,脸上那层笑意猛地收了一收,赶忙出声道:
“叔父叔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晚辈万万当不得如此大礼,这不是折煞晚辈吗?”
他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又赶紧往前迎了半步,掌心朝上力量涌出稳稳扶住二老,语声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惶恐,接着道:
“晚辈不是什么前辈,叔父叔母你们叫我小林,或者长空,便好。
我和小昊是兄弟,他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
晚辈出手,自然是应当应分的,哪有什么恩德不恩德的。”
他说到这儿,语气缓了缓,把那份急往下压了一压,添了几分亲近:
“二老你们不要这般客气,也不要再喊什么前辈了。
就当到了自家晚辈屋里头,亲和自然些便好。”
秦破天和月云纤直起身来,两人对看了一眼,眼底那层感激没褪,却又添了一层惊讶和诧异。
他们方才只顾着哭,只顾着说话,没顾上细想,这会儿静下来一琢磨,心里那点震撼便翻着番地往上涌。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在大秦帝朝里坐过宗室的高位,见过的天骄,老祖,各路强者堆起来能排满一条长街。
那些人里头,修为高的端着架子,权势重的摆着排场,便是辈分矮一截的旁支子弟,说话做事也讲究个上下尊卑。
哪有一见面就如此客气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隔着亿万光年一只手把他们从祖地捞出来,连大秦几位老祖都没能拦下。
论能耐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大,论做派却比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松快。
这样的人,偏偏跟他们家昊儿称兄道弟。
月云纤在心里把这件事翻过来倒过去地嚼,怎么嚼都觉得不真切,可眼前站着的真人又让她不得不信。
秦破天心里头也转着差不多的念头。
他素来心思细,看人先看眼睛,这会儿把林长空那双眼睛看了又看。
见里头清清亮亮的,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意思,也没有那种刻意做出来的亲近。
他暗暗叹了口气,想着自家儿子这些年在外头,真是寻着了个好靠山。
可这好靠山三个字才冒出来,他便又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