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绮也跟着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眉心那点蹙意没有全散,眼底深处依然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没有再追问,手着微微攥紧着。
“老祖,那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姜宸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把身前让出半步,好让身后那盏搁在案角的灵灯的光不被自己挡着。
他问得客气,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小心,尾字落得稳稳当当,听着就像随口一问。
姜太渊没急着搭腔。
他坐在那张宽榻上,身子往椅背靠了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屈起来又松开。
他先看姜宸渊,目光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过了一遍,又挪到南宫云绮那边,在她温润沉静的眉宇间停了一停。
这一停,殿里便安静了几分,那静让檐下悬着的铜铃声音都显大了几分。
“还有桩事,我想问你们一下。”
姜太渊终于开口,一字一字落得不重,却也不轻,就跟在地面上钉钉子似的,每一下都稳当,道:
“紫依那边,你们先前有没有递过话?联姻的事,跟她透过风没有?”
姜宸渊几乎没打迟疑,便摇了摇头,道:
“没有啊,老祖!我们并没有和紫依说过这些事情。
这几日族里的事压得一层又一层,我和云绮还没寻着空给她递讯。
也正为这桩事犯愁,联姻这话,该怎么跟她说才妥当,还没琢磨出来。”
他答得干脆,眼神也坦坦荡荡地迎着姜太渊,没有半分闪烁。
他确实没传过,这话问心无愧。
南宫云绮立在他侧后方半步远,跟着点了一下头。
那动作极轻,轻得就跟羽毛落在水面上一样,碰了一下便抬起来。
她的面上什么都没有多出什么异常来,仍旧是那副温温润润的沉静。
可她垂在袖中的那只手,指尖悄没声地收了一收,又极快地松了回去,心里透着一丝紧张之色。
她传过,前些日子族里刚起联姻的话头。
她便已经给女儿递了一道讯息。
那道讯息送出去以后,这事她压在心底,连姜宸渊都没告诉。
姜太渊盯着两人看了一阵。
看姜宸渊的时候,见他眼神清亮,话也答得顺溜,没有吞吞吐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