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说,那二十位尊主烙印復甦,瑟诺斯提亚人凭空实力暴增一大截,完全超出计划的许可误差范围一百万光年了!
半空中的虹色星尘凝聚成一只巨手,点入那一道传讯之灵中,开始『翻阅』其中的內容细节。
但越是翻阅,虚无教首越是感觉不可思议。
传讯之灵中的讯息,非常完全,简直就像是旁观了整场支点和苏昼的战斗,但无论是苏昼的实力,还是对方展现出的种种特异之处,都令这位星尘生命感觉到出乎预料。
先不谈一位新晋尊主才没有几个月的傢伙,为什么实力就一跃到了可以和老牌Ω级对阵的地步——这点姑且可以算是天赋异灵,毕竟是整个宇宙中第一个突破尊主的新生代生命,有特异之处不奇怪。
但是,但是……
为什么,支点会同意合作?
熵影和瑟诺斯提亚人,不都是死脑筋到了极致,几乎不可能被说服的种族吗?
要祂们投降,比要祂们的命更加难啊!
对於这点,传讯之灵中的发出者也不是很清楚,虚无教首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地猜测。
自然,他们都想不到,苏昼根本没让支点投降。
求同存异嘛……他苏昼又不是瑟诺斯提亚人,和熵影没有生死之仇,而且还確定了『虚无教团』作为共同靶子,刚刚被虚无教团假消息坑过的支点自然会犹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昼很强。
不然的话,也无法唤醒尊主烙印,也无法速胜支点,更没办法令瑟诺斯提亚人也默认他的选择。
【苏昼……】
虚无教首,也注意到了这个真正的关键点,祂重复著这个名字,心中登时升起了怪异混杂著期待的心情。
祂知晓,终焉十面……已经黄昏之茧化了。
那是真正的黄昏眷属所能展现的形態,是可悲,可怜,可恨者,最后拒绝一切,只是选择安眠,选择『虚无』的形態。
太虚无了。
太可悲了。
实在是……无法接受啊。
虚无教首,否认这虚无。
就算知道,深信,甚至是『坚信』虚无就是真理,比整个封印多元的所有生物,都更加相信『虚无的正確』。
但是,虚无教首,却想要否定它。
坚信和赞同……原本就不是一种东西。
就像是相信战爭必然到来的人,並不一定是战爭的信徒,也可以是抗爭一切『纷爭』的『以武止戈』之人那样。
而苏昼,显然不是黄昏的眷属眷族。
虽然他的確展现出了显而易见的虚无气息,但是虚无教首却知晓——这地球尊主,就算是可以『理解』虚无,深知虚无的正確,甚至比虚无的眷属更加贴近虚无的正確。
但是,他却从不相信『虚无』就是绝对的真理。
一定有更好的,更好的选择。
虚无终將到来,且是诸天万界的本质……在过去的无穷时光中,这都是正確。
但是……
一直如此,就是对的吗?
【我……赞同。】
【但我,也必改正!】
冥冥之间,祂就是能感应到对方的想法。
【革新】
虚无教首,从宇宙的灵气中,感应到了『苏昼』铭刻下的道。
所以,此刻。
明明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的太古尊主,突兀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居然还有如此古怪的人,如此古怪的道!】
祂笑著,狂笑著,时空就像是水一般在周围的天地间流淌,不可思议的灵能扭曲了亚空间,一个又一个庞大的时空泡在其周边生成,衍生出万物,然后又终归最末的虚无。
然后,自星球之中,有无尽闪耀虹光冲天而起,它撕裂星尘与光,涌入黑暗的亚空间深邃之处,然后凝结为一条庞大巍峨,雄壮威严的身影。
无数水流匯聚,最终凝成了宽广江河。
【相信却不认同,想要反抗,认同却不相信,想要革新……这世间究竟有多少路,是殊途同归?】
狂放的长吟,穿透整个星系,迴荡於群星与深邃的黑暗之间:【伟大的存在,汝等的指引有何意义?眾生摇摆之间,岂能行得正道?】
【究竟哪条路,才是真正的正確?】
【这答案,又有谁能回答!】
群星沉默,只有祂的声音迴荡。
能够看见,一条由无数种色彩组成,由无尽光辉凝聚,呈现出至高之白的璀璨巨兽盘亘於亚空间,祂看上去像是龙,但却又像是一条河流,更像是一条巍澜壮阔,由无尽钢铁群星构成的庞然巨蟒。
非要说的话,与祂最相似的居然是银河的悬臂,甚至是宇宙中那漫长的宇宙结构。
这修长的星尘世界之龙每一次摆动,都会有无尽闪耀的时空泡沫泛起,宛如世界的尘埃般,隨之而动。
整个贸易联盟母星系中,所有的虚无教团成员都感应到了自己教首自祂的闭关之地一跃而出,释放出了强横无比的气息,星之龙摆动自己的躯体,便震盪星系轨跡,在躁动的时空风暴中,整个周边的亚空间都泛起了如浪潮汐。
可怖的威压四溢,令无数在亚空间中衍生而出的『灵』与『魔』都为之沉寂,不敢动弹分毫。
【加速】
呈现出自己Ω级尊主本体的虚无教首,肃穆下令:【全部力量转移,我们將前往薄暮星域!】
【不能让瑟诺斯提亚人这么轻鬆的取回祂们的力量,也不能让熵影和祂们之间的战爭停止,天神刻度和银河之星,绝不能这么早联合!】
【这个封印一切的宇宙中……不允许和平!】
祂飞驰,化作一条逸散著无数星光的洪流,朝著遥远地时空彼端飞驰。
而后,寂静无声间,便有更多光芒涌起。
虚无的光辉追逐著瀰漫的星尘而起,宛如乌云一般遮蔽群星。
……
宇宙裂隙之后。
帷幕界。
一个漆黑无比,甚至看不见半点光芒的宇宙。
两方大宇宙中,以一连串模糊不定的虚空为间隔。
虚空中,没有距离的概念,能级越高,能一瞬间瀏览的节点越多,就能越快的越过更多的世界,抵达自己想要的坐標。
而银河之星,便是可以直接锁定目標,直接打破一切阻隔,连结两个宇宙的圣物。
作为伟大封印的一部分,它所具备的权柄,某种意义上超越了宇宙之上。
不过很显然,当年瑟诺斯提亚人操控银河之星,联通帷幕界时,出了些意外。
两界的宇宙裂隙,不仅没有完全咬合联通,中途被虚空阻隔了一段距离,更是撕扯的意外的大,最后因为两个宇宙的震盪引发了可怖的时空震,摧毁了瑟诺斯提亚人的母星和熵影们的一处灵源定居点。
对於双方而言,这都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损失,但这意外本身也非常离奇。
但之后的战爭开启,令两个文明都无暇去研究这意外的本质,等到后面有时间研究了,却也没有在两界周边收集讯息的条件。
当苏昼进入此界的剎那,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不同的宇宙规则——带著银河之星和天神刻度的他去任何宇宙都不会有危险,这都是小事。
不谈位於远方,隱隱將这入口处堵住的诸多『熵影要塞』,青年感应到的不是这些可以挡住天仙,但绝对挡不住他的熵影一族防线。
他在意的是更加本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