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么心光可以这么大?哪怕是灾境也不一定需要这么庞大的心光体啊!
而就在敌人的疑惑和恐惧中,苏昼屹立在大地之上。
他沉默地行走,朝著军队驻扎之地进军。
究竟如何才能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那自然是製造出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苏昼並没有时间,打造一座足够坚固的城市亦或是堡垒,为那些无家可归者带来庇护——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所以,他凝聚了所有流浪者,乃至於这片大地上传颂苦难的力量,实现了一个『愿望』。
苏昼,吸收了那些愿力,凝聚出了属於自己,属於这个世界的,那个早就被他构思完毕的心灵卡牌,属於他自己的心光体。
然后,以心光体之力强化神通,製造出一根根具备庇护之能的钢铁巨柱。
这些巨柱能持续数十年,庇护一整条走廊都不受到暴乱的活性源能影响。
但这些都不过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罢了。
——没必要偽装下去了。
此刻的苏昼,已经有了直面埃安世界任何强者的底气。
缓缓向前迈步,专心致志,一心进军的苏昼凝视著前方的城镇。
漆黑的恶意正冉冉升起,宣判著那座城市中所有人的『恶』——他们全部都该死,无一人可称义。
这可怕吗?很可怕。
但是,更可怕的,是整个埃安世界中,那升腾而起的漆黑色彩。
这片大地无可救药,漆黑就是它的顏色,从古老的时代直至如今,都是如此。
“拦住他!”
哪怕是本能也能知晓,凭藉正在叫囂的灵魂预警,提莫拉大声呼喝著自己的军队,他愤怒的语气带著心虚,让他必须以更大的声音下达命令:“不要让那个怪物靠近!”
军队听从將军的命令,登时,便有漫天炮火震鸣的轰炸声响起,被改造的城镇已经成为了一座坚固的要塞,伴隨著符文闪烁,源能涌动,膨胀的能量带起弧光,在大气中构成了源能的通道——隨著提莫拉少將一声令下,便有上千发顏色各异的源能术法和链金炮弹猛地激发而出,如同雨水一般朝著苏昼飞驰而去。
这还不是结束,第一波炮弹仍在半空中飞驰,而第二波已经成型,数以千计的源能光点在半空中划过长弧,意图在自己的目標头顶绽放出最危险也是璀璨的光芒。
但这一切都太慢,太弱,太过微不足道。
面对这这些朝著自己落下来的『灰尘』,苏昼沉默地向前伸出手,在他的身前,大地正在板结,岩石,砂砾和地底深处的金属正在听从號令,从地脉的底层涌出,化作一条笔直的道路。
而如今,就在这条金属大道的尽头和最中央,有一面银光璀璨,倒映著青紫色光辉的大盾正在从中浮现。
这盾牌自地心深处而起,由源能和大地的怒火锻造而生,它的盾面上勾勒著七首大龙的纹路,赤金色的光辉仿佛熔岩流淌。
不,並非是仿佛,那的確是熔岩在流淌,炽热的光辉点燃了空气,令火焰无声地在苏昼周身燃烧,而因为大气被烧灼成真空,以至於天地间都寂静一片。
苏昼握住了盾牌的把手,这盾牌沉重,那是由最坚固,最珍惜,最沉重的源能钢铸就的神兵——而在那七首大龙的纹路上,只有三首闪动著更加璀璨一点的光辉。
暴怒,贪婪还有嫉妒,罪恶的气息正在蔓延。
七首大红龙的光辉比魔月的緋红之光更加深沉。
苏昼將其举起,一抹微弱的红色光辉微微闪动,漫天来袭的源能术法和链金炮弹便被凭空引爆,它们爆炸的衝击波甚至来不及靠近,就被这面巨盾的庇护领域消融於无形。
大地颤动轰鸣,金属之路凝结成型,在苏昼的周身,雷光和火焰越来越炽盛,他背后的三头巨龙也愈发真实……倘若此刻有人能理智分析的话,或许就能知晓,眼前此人的境界不过是区区心光中阶,他的心光体还没有具体的形態,只有一个勾勒而出的灵魂虚影。
但很快,这境界便作废了,因为苏昼的心光体已经开始实体化。
他成为了心光高阶……强大到不可思议,堪称史无前例的心光高阶!
轰,大地隆起,岩壳崩裂,隨著灼热的气息与金属的铁锈味一同在大气中扩散,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迸发。
那是头颅,一只实体的巨龙头颅,很快,就是三只了。
苏昼以自己的力量赋予了自己的心光体暂时的实体,由金属,熔岩和泥土构成的三头有翼巨龙正在仰天咆哮,而男人就站立在中间那颗头上,从数百米的高空俯视著远方的移动堡垒。
大龙,就是古蛇,又称魔鬼。
斯维特雷教授体內,那属於魔鬼的血脉,开始在苏昼极致的挖掘下,显化出自己真正的形態。
——他不演了!
“听见了吗?”
出现在眾人眼前后,苏昼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震盪灵魂,即便是位於远方要赛中的提拉莫少將也能清晰听见,这位將军原以为苏昼是在对他讲话,便颤抖著思考究竟怎么回话才能不丟天龙贵族的气魄,但这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这片大地的声音。”
眺望者大地与远方的海,苏昼的目光悠远,主动沟通脚下这片大地的记忆,令他仿佛能看见八万年来,所有纪元生命在这片大地上遭遇的一切——他聆听到了属於这个世界的苦难,活著本身就令人茫然的悲痛。
——活著,为什么要活著?活著本身就比地狱还要痛苦,为什么要挣扎著活下去?这明明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生命並不是因为自己需要,才诞生於世,生命不过是父母的需求,不过是一场意外,生命自己从未祈求过自己的降临和诞生。
源自於古老过去的声音正在窃窃私语。
“没人知晓活著的意义,甚至活著比死去更痛苦,但这並不代表你们可以隨意剥夺其他人遭遇更多痛苦的权利。”
万古之前的呼声正在男人的耳畔徘徊,对於这些茫然之余,更多是痛苦的回声,他並没有悲伤,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而且,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创造出意义。”
轻声自语,苏昼凝望著远方。
他伸出手,从巨盾中抽出了一把长刀,银色的刀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
在这瞬间,不仅仅东海天龙贵族的堡垒,不仅仅是提莫拉少將,所有正在东海区域爭夺初耀圣岩的组织和势力都感觉到了一阵没由来的恐惧,战慄的预感通遍他们全身。
苏昼举起了刀与盾,站在三首大红龙的头顶。
他將刀抬起,指向前方。
公义的战爭即將打响。
该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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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