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的统治者,对於一个文明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一时间,有一种勃发的情绪让苏昼想要说些什么。
而他的的確確说了出来。
“长生不是错误,但是遏制新血的诞生,固化阶级便是了。”
“而错误,我就会去修正——反正我觉得,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们都打不过我,把一个不愿意下来的圣席赶下去,这点我应该是做得到的。”
如此说道,苏昼垂下目光,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当他抬起头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復正常:“不管理圣你信不信,我其实对这种权利没有半点兴趣,我之所以愿意加入正国官方的体系,仅仅是因为我可以有个名头,合法的做我想做的事情。”
而理圣有些惊愕地看向苏昼,他手中的菸斗都没对准嘴巴,而是戳到了下巴上。
就著科研舰外壳释放的灵光,这位老者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昼,然后转过头,看向天板。
“我刚才本来想说,你这臭小子的话放到外面,铁定会被几个小心眼的傢伙打压——但是我又转念一想,谁能打压你?所以居然一时间无话可说。”
如此自语,说到这里,理圣甚至轻笑了起来,然后他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得用菸斗拍桌子,发出『哐哐』的声音:“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能想这么远,想的这么偏——苏昼啊苏昼,我那话的意思,本来是想要说,我这个老头子过几年就要退休啦,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不愿意接过新一任『理圣』的席位。”
“毕竟我很清楚,你在超凡方面的学术水平其实非常高,你上次发布的『论五行属性与四大元素的关联与转换』论文,在全世界都掀起了极大的反响,再沉淀几年,你绝对有资格。”
但是,现在。
老人结束了笑声,他表情逐渐平静,重归严肃,理圣那黑色的双眸与苏昼的龙瞳对视,他轻轻地说道:“你並不知道吧?圣席之名,比如说『道圣』『理圣』这种名字,可不是为了神化我们这些管理者,胡乱编撰的圣名。”
“它是名为『万世太平』这一镇国大阵的一部分,意味著正国立国三百年来所有民眾对『太平』的愿力,是创立正国这一国家的先贤,用来约束后来者的『法度』。”
“没有人,可以在有更好后继者的情况下,强占这个位置不离开——因为那意味著正国积蓄三百年的愿力將会反噬其身,將其心智彻底墮入『无间』,承受谁也不知道多么恐怖的惩罚。”
“那……”听到这里,苏昼顿时就糊涂了起来,他有些纳闷的问道:“那理圣你,为什么和我说『长生』对文明……”
一开始,苏昼是真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吃过数颗智慧果的他何等聪慧?很快,青年便想明白了之前理圣说的那些话的真正涵义。
“……是我。”
低声喃喃道,苏昼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与理圣互相对视,目光交错:“你们其实是在担心我。”
“那些话,听上去是在暗示一些老朽的圣席……但实际上,你们是在担心。担心我成为那样的人。”
“嗯。”
简单的点了点头,理圣收回目光,他凝视著自己手中的菸斗:“其实不应该说的这么清晰,应该更加和缓的暗示和潜移默化——但是你的实力实在是变强的太快,我们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