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笑话又怎么样呢。
——在八十年前,抵抗魔帝魔朝魔军这件事,一样也是笑话。
苍老的宗师沉默了许久,隨后便笑著,闭上眼。
“送我一程吧。”他轻柔地说道。
噗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犹豫,靠近都没有靠近,在听见韩孝騫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李道然一挥长剑,顿时浑身气劲勃发,十几道气剑凭空射出,直接將韩孝騫射的满身窟窿,血水飞溅,尤胜弓弩数倍。
等到韩孝騫气息全无,身体软绵绵的侧倒在地后,李道然这位杀魔无算的武者,原本严肃的表情就缓缓崩溃,这位宗师嘴唇都在颤抖,双颊变得毫无血色,连收剑回鞘这个基本动作,都差点割伤自己的手。
而一直都在后方警戒,並未多话的威烈见状,也长嘆一口气。
这位同样苍老,但却连一头白髮都被剃光明志的宗师抬起头,如同韩孝騫生前那样,仰视太白火山顶上变幻的苍云,眼中有些许湿润的光泽:“何苦呢,老韩,何苦呢……”
“几十年並肩浴血,一同起誓剷除不死,討伐无道……明明都已经到最后了,我们都已经看见胜利与希望的曙光了,为什么,何苦呢……”
“长生……不死……”
“不死啊……”
对死者的感慨,永远没有对生者的担忧重要。
五分钟后,宗师李道然带队三十五人,奔袭山下,前去接应可能遭遇袭击的苏昼等人。
一路无言。心嘆流年。两鬢已霜。世道苍茫。
大雪纷飞下,唯有剑光闪烁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