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持铁木棒,方慧和尚语句流畅,他平日估计是善诵经书,条理分明的一段话,將两位迁民武者说的哑口无言。
但单纯的语句,显然不能说服对方,那高瘦崔姓武者当即挥手反驳,就像是赶走苍蝇:“说得好听,无非就是想要骗我们去送死罢了,魔帝有了不死树,变成那鬼样子,你们百家占了不死树,岂能例外?我等离了这乱世,去深山和虫鸟为伴,也好过和你们这些疯子混在一起!”
“恕我直言,你们这是被这世道改变了。”
跟在周不易身后的柳夕照抱著刀,从自家队长背后探出头来,她淡淡的说道:“而我们却是立誓,要改变这个世道。”
“罢了罢了,只是二位,倘若还自认神州子民,便听我等一言吧。”
此时,周不易也摆了摆手,他似乎说过许多次同样的话,已经厌倦了和这些无法理解他们志向的人辩驳,两鬢霜白的年轻人只是长嘆一声:“吾等神州文明,万万子民,先祖坟塋,歷代忠烈之血,皆在这片土地之上沉淀……吾等辉煌壮烈的歷史传说,神话故事,也皆在这片土地之上传颂。”
“土地,人民和传承,是一体的——脱离了哪一方,都註定会散落!这片土地遭遇危难,吾等神州后裔遇到艰难险阻就想著逃避,这根本就不是正道正法!”
“儒家圣人曾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
“天下有道,吾等不与易也!”
——我们反抗安朝,就是为了变革天下,我们不离开这个地方,去野外跟鸟兽同群避世,是因为我们只会跟世间眾生在一起,对抗这无道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