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罗刹大败、陛下声威鼎盛,正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听完这番话,沈叶依旧摇摇头。
“你说的这些,都是眼前的皮毛小事。”
“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鞑不了几天了。”
“朕想收拾他们,随时随地、弹指可灭,根本不值一提。”
话锋一转,他抛出一个难题:
“索相,你仔细想想,我大周地大物博、疆域辽阔,为何父皇在位多年,一直被财赋弄得束手束脚,处处捉襟见肘?”
“朕翻看了历年来的税赋卷宗,发现一桩怪事:父皇登基之初,全国可纳粮征税的熟地足足七亿亩,短短几十年,如今竞只剩下不到六亿亩!”
“你倒是说说,这上亿亩的良田沃土,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话一出,索额图脸色瞬间凝重。
这里面的弯弯绕,他身居高位数十年,对这里面的关节心知肚明。
可这事,是整个朝堂勋贵、文官集团的集体利益!
动隐田,不是得罪某一个人,而是得罪整个朝堂既得利益的一堆人!
他斟酌再三,这才道:
“陛下,这些土地虽说有一些抛荒,但是更多的,却成了隐田!”
“只是此事积弊百年、盘根错节,很难处置。”
“一来缺乏可靠得力、不惧权贵的人手;”
“二来,这些世家勋贵吞尽红利、根深蒂固,吃到嘴里的富贵,没人愿意乖乖吐出来,一旦彻查,必然迎来满朝反扑、朝野动荡!”
沈叶点点头,接着道出第二个积弊:
“除了隐田积弊,还有读书人的特权乱象!”
“索相应该知道,读书人的优待,并不是自古都有的,只是前朝遗留的规矩罢了。”
“朝堂治理天下,虽说读书人执笔理政有功,但是那些能工巧匠,同样为国出力、支撑社稷!”“可如今乱象丛生,朝堂诸多工部、水利这些实务要职,偏偏由外行读书人坐镇,外行指挥内行,尸位素餐、荒废实务,白白耽误国事!”
沈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
“所以朕觉得,读书人泛滥的特权,必须好好规整一下!”
此话一出,索额图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他看上去是大学士位高权重,但是朝廷权势最大的,实际上却是读书人。
因为这些读书人占据了天下九成以上的官职。
他们的利益一旦被触动,那绝对是山崩地裂。
他连忙苦口婆心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