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与佟国维一向交好,奉天那边,更是有朕的命令,一直在支持佟国维。”
“这罗刹帝国,更是巴不得趁我大周内乱、坐收渔利。”
“只要双方谈妥利益、达成盟约,三方一拍即合,数十万联军即刻挥师南下、直逼京师!”“太子,你眼下根基未稳、兵力空虚,这般大军压境,你拿什么抵挡?”
随即摆出谈判姿态:
“不过此事,唯有朕能化解。”
“朕只需一道传边密旨,便可稳住费扬古三十万绿营、截断联军南下之势!”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让朕出手,你得带着你的人马,即刻撤出京师,还政于朕!”沈叶一听,不怒反笑:
“父皇真是看得通透,就是忘了最基本的道理,拿到手的东西,从来没人愿意拱手相让。”“如今京师在手、朝堂在握,儿臣想要登顶九五,无人可挡!”
“别说他们未必能结盟起兵,就算几十万联军真的南下,儿臣也半点不怕!”
“费扬古的绿营兵本来就军心混杂,绝非铁板一块。”
“而且边境距京师路途遥远、转运艰难,联军整军南下,至少也得一月之久。”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儿臣不一定能一举收复奉天全境,但守住京师、卡死山海关,完全绰绰有余!”“只是,到那时,大局彻底稳固、天下归心,父皇就真的只能困居深宫,什么也做不了了。”干熙帝脑子里飞速运转,他不得不承认,沈叶说的是事实。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联军南下未必一帆风顺。
可他如今唯一的底牌、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三十万绿营兵的号召力。
要是连这点筹码都失效了,他就真的成了一无是处的深宫囚徒。
权衡良久,干熙帝终于认清局势,沉声道:
“你们今日前来,说到底,就是想借朕的脸面、稳住费扬古的兵马。”
“朕可以帮你,但朕想知道,朕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叶淡淡一笑道:“父皇这不是帮我,是帮大周社稷、是帮你自己。”
“只要父皇传旨稳住边军、杜绝内乱,儿臣允诺,可以让父皇以太上皇的身份,自由巡视天下、观风问俗,不受深宫禁锢。”
这是沈叶抛出的最大诚意。
干熙帝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他早就预料过自己的结局,退位之后,被圈禁深宫、形同囚徒,余生寸步难出紫禁城。
可要是能自由巡视天下、出入四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似是养老巡访,实际上是游走各地,说不定还能趁着这机会东山再起!
比困死深宫强上百倍!
干熙帝瞬间看穿利弊,却故作不满、继续擡价:
“你这条件,等于一句空话,纯粹是画饼充饥!”
“想让朕心甘情愿出面稳住费扬古也行!”
“但是朕不要虚头巴脑的巡视特权,朕要实在的东西!”
“朕要回奉天府去住,奉天全境以及周边的一切事务,统统都归朕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