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泠月双手拢腿,蜷缩着肩膀,将头深深埋到大腿上,没有半分白日里的高傲,略显委屈的说:
「娘亲从来都没有真正在意过我,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怜爱,都只是因为,我是她喜欢之人的孩子……」
她爱恨交杂,发泄满腔愤恨:「既然她这么喜欢我爹,为什么当初不反抗,为什么要选择嫁人?他们两个,可以一早就殉情啊!」
狐泠月声音一低,无助而彷徨:「我爹为什么那么懦弱?他要是坚强一点,挺过情关,我娘也就不会死了……」
年幼时,所留下的创伤,没被时间所治愈,反而一直在折磨狐泠月,导致她偏执的认为,是爹抢走了娘,是爹害死了娘。
站在旁人的角度,顾安觉得,狐泠月的爹,挺冤的,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女儿记恨上了。
可那时的大狐狸,还那幺小,开心的生日,成了娘亲殉情的忌日,内心有所扭曲,也是情有可原。
顾安幽幽一叹:「人世间,唯有情字,最难解。」
「这感情啊,能让孤傲的神女,跌落神坛,能让出尘的仙子,甘愿沉沦,高傲狂妄之人,低下头颅,让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做尽最愚蠢的事情,甚至忘了来路,和归处……」
他壮着胆子,轻轻拍了拍狐泠月软香的肩膀:
「你的娘亲,并不是不在意你,她只是爱的太深情,听闻爱人离世,她被情绪左右,无法再顾及别的事,别的人。」
顾安能理解,狐泠月娘亲的心情,那样的状态,他经历过,还不止一次。
为某个女子拼命之时,何尝不是对其于红颜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