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他那颗冲师的心,从未动摇过。
后院,槐树下。
易晗烟端坐于小板凳上,身前是一张画布,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凝霜的藕臂,姿态从容的画着一幅山水画。
看着师尊娴雅脱俗,恬静清冷的侧影,顾安浮躁的心,逐渐宁静。
这些年,师尊的心境变化,和他的截然相反。
前几年,师尊还会时常询问,镜子什么时候出现,带他们回去?近年来,师尊愈发平和,不再过问镜子的事情,好似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无所谓了。
师尊似乎将凡人的生活,当成了一种修行,一种心境上的磨炼。
师尊于红尘中求道,也确实有不少的收获与改变。
自从惨遭陆姨囚禁之后,师尊在他这里的形象,除了一张清冷的脸,长得像仙子,其余地方,已经和仙子的人设,挨不上边。
但现在,师尊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语调总是淡淡的,总是淡雅的,给人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让她掀起些许波澜的感觉。
「小安,近年来,你是愈发心浮气躁,这样,很不好。」
易晗烟一边画像,一边轻语:「修心,也是修道的一种,你若静不下心,往后可以跟随为师学画,心不静,画不好。」
对于逆徒不打招呼,冒然闯入后院的举动,她什么也没说。
刚入住时,逆徒还会遵循她这个师尊的警告,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擅闯后院。
后来,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逆徒便开始不打招呼的进来找她,被她训斥后,就嘴上道歉,说是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可实际情况是,逆徒知错不改,下次还犯。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以为常,默许了逆徒进入后院的权利,只要不擅自闯入她房间即可。
听到师尊的指点,顾安嘴角泛着苦味,师尊失忆了,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孙要寻,以为在这等着镜子出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