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人影消失在地平线,花轻语瘫软在地,抱膝痛哭起来。
良久之后,她摇晃着身子起身,一边往家走去,一边抹着眼泪,积压的情绪,终是爆发了:
「迟早要走的话,你还不如不多管闲事,别出现在小语的生活中,这样小语就不会念着你的好!」
「走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小语一分一秒,都不会想你的!」
「呜呜……呜呜……小语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哥哥?」
花轻语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哽咽道:「是小语你的错,都怪你贪心,明明一早就明白,哥哥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却还要去试图抓住那留不住的温柔。」
「小语啊小语,你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一个人好好的,怎么就让人惊扰到了生活?怎么就开始依恋别人了呢?」
暗中,幽紫漪微微一叹:「小安,你一个过客,能不能别对人那么好?小语是你旅途中的一处风景,而她记住你,却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
顾安表示冤枉:「我就给她买了两件小裙子,教训了一下欺负她的人。」
幽紫漪没好气道:「你觉得正常的事情,在别人眼中,意义可就不一样,你的一点光芒,对孤寒中的人来说,是何等炽热?」
「你……算了,换成是我,也会替她出头,你其实也没错。」
偷偷返回的顾安,目送花轻语踏入家门,这才安心离去:「先找到回去的方法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望她。」
……
顾安走后,花轻语一如从前,性格孤僻,对人爱搭不理,极少说话,依旧独来独往,从不与同龄人玩耍。
不同的是,村子里没有人再敢说她扫把星,没有人再敢欺负她。
花轻语已经有了钱,她每天都会穿漂亮的衣服,只不过,每当黄昏降临,她都会将脸涂得乌漆嘛黑,穿上过去的破烂衣服,从山里拾柴而归。
她会在村口的小道上,蜷缩起身子,复刻着与顾安初次见面的场景,希翼听见那一声熟悉的住手,希望睁开眼时,哥哥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