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囚笼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你！”
江临渊没有看他，又是一指探出。
空间被他划开一道裂缝，裂缝是黑色的，边缘泛着紫色的光，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
裂缝朝宋云帆飞去，速度不快，但宋云帆被囚笼束缚着，无法逃脱。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空间裂缝逼近，撞在自己身上。
裂缝撕毁了他的护体真元，随后撕撕毁了他的皮肤、肌肉、骨骼。
他的身体从中间被扯成两半，鲜血喷涌，内脏从断裂处涌出来，洒了一地。
上半身还悬在空中，这个境界的武者，即便身首异处，短时间内也不会死。
江临渊看着他：“现在呢？”
囚笼之光散去，宋云帆从半空中坠落，砸在碎石堆里。
他浑身被江临渊的空间之力包裹着，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紧紧贴在皮肤上，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薄膜。
江临渊只留了一点口子，让他可以运转少许真元稳住伤势，不至于当场毙命。
宋云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那道被空间裂隙撕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放弃了挣扎。
这怎么打？
别说江临渊本身是天阶二灵蕴的强者，就是他那空间异能也完全无解。
完全虚化在世界之外，根本打不到他的人，而他的攻击又强悍如斯，甚至本体还能穿过护盾，就像幽灵一样，无视攻击，无视防御。
这样的人，恐怕只有圣阶可以靠着圣元抵挡吧？
不，就算是圣阶，那也是能量攻击，也碰不到江临渊，甚至说不定能够弑圣。
江临渊站在废墟中央，环顾四周：
“诸位，怎么说？放开你们的识海，让我在你们的灵魂深处点上一下。
放心，不疼，很快就过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敢看江临渊的眼睛。
就在这时候，宋云帆趁着江临渊转头的瞬间，催动体内全部真元，强行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
他的右手从空间之力的包裹中挣脱出来，鲜血从皮肤表面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用力捏碎。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波动从他掌心射出，速度快到连江临渊的精神力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宋云帆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姜星辰！过去的事情我们是愧对你了，希望你既往不咎。但是……速来！！！！”
话音未落，江临渊一挥手，一道空间裂隙切过他的手腕，他的右手从腕部断开。
那道波动没有被切断，它已经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江临渊看着那道波动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求援吗？呵呵。”
他低头看着宋云帆，语气冷漠，“看来是打算找帮手了，这件事我不反对，越多的高手加入我，我越欢喜。但是，我不满意的，是你的态度。”
他擡起手，五指张开，一道空间裂隙从指尖射出，直奔宋云帆的腹部。
裂隙撕开了他的气海壁。
宋云帆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里的光暗了。
宋云帆，阵亡。
在场没有人敢出声。
江临渊收回手，负在身后，回味着刚才那个名字，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