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看见方辰的手上亮起了一团刺目的血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空气在颤抖,地面在震颤,连墙壁上的裂缝都在那条血色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腿软了站不住,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被方辰提着的那个瘦高个离那团血光最近,那股汹涌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这一发下去,别说他了,这整条街都得没。
他的眼睛一白,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方辰低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辰收回真元,那团血红色的气体在他掌心消散,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落在空地中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那些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流泪,有的在磕头,嘴里念叨着“饶命”“饶命”。
方辰没有看他们,只是说了一句:“滚。”
一个字,不大,但清清楚楚。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人丢了枪,有人丢了鞋,有人把同伴扔在地上不管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那辆面包车也被开走了,发动机轰鸣着,轮胎碾过碎石,冒出一股黑烟,消失在巷口。
不到一分钟,空地上只剩下方辰、宁雨薇、方敏,还有柳芮和她身后那几个兄弟。
柳芮身后那几个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跪下还是该站着。
他们看向柳芮,柳芮也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辰看着她,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同学叙旧的随意:“柳芮,家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柳芮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压抑,没有声音。
方辰没有催她,宁雨薇也没有说话,方敏站在旁边,看着柳芮,眼睛也有些红。
过了好一会儿,柳芮擡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比刚才稳多了。
她说了这些年的事。
武考之后,她没有考上武道学院。
家里条件不好,只能跟着父亲一起做事。
她父亲是个真武境后期的武者,在金川城开了一家小武馆,收几个徒弟,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能过。
后来她父亲在一次护送任务中死了,死因不明,雇主说是被妖兽袭击,但柳芮不信。
她觉得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去查。
她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父亲死后家里的收入断了,她只能自己撑起来。
好在她争气,突破到了真武境,但在这世道,真武境不够看。
她没有势力背景,没有靠山,只能混黑道。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不敢看方辰的眼睛。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