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和站在阵法里,看着那具从空中坠落的尸体,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韩越看着那具尸体,一时间不敢相信。
城墙上计程车兵们也看见了。
那些搬运灵能晶石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那些操控合击阵的人忘了发射,那些握着武器的人把刀插回了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看着它从空中坠落,看着它砸在地上,看着它不再动弹。
那就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火鬼皇吗?
压着他们打了半个小时的鬼族天阶?
就这样死了?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沉默着。
怨鬼皇悬在空中,看着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那个走出来的人身上。
那人从火鬼皇的尸体后面走出来,浑身是血。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绿色的火焰残渣和暗红色的碎肉,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上还有血在滴。
他的脸很年轻,年轻到不像能杀一个天阶的人。
但他的眼神很老,老到像活了很久。
正是方辰!
方辰擡起头,看着怨鬼皇,嘴角动了一下。
怨鬼皇看着他,没有说话。
另外三个无灵蕴的天阶也不说话了,他们看着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又看着方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怨鬼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冷意:
“怕什么?火鬼皇方才受伤,又遭偷袭,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空有我族大人赐下的灵蕴,却连基本的警觉都没有。都给我机灵点。”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无灵蕴的天阶,像一把刀从他们脸上划过去。
那三人的脸色从惨白恢复了一些,肩膀不再抖了,手也不再抖了,但眼神还是虚的。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他比另外两个矮半个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袍角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他叫幽鬼皇,是三人中资历最老的,虽然没有灵蕴,但还是人身的时候就跟了怨鬼皇多年,见识过不少场面。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但语速很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怨皇说得对。虽然表面人数是四对四,但对面有两个重创,而且燃烧了精血,现在正是低迷状态。真打起来,我们四打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雨薇身上,“那女的,天阶一灵蕴,自然交给怨皇去处理。至于那个偷袭的小子,不过天阶无灵蕴,看来擅长偷袭。只要盯住他,不足为虑。”
另外两人的眼神亮了一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绳子。
也是,刚才只是被场面镇住了。
毕竟一个天阶灵蕴强者就这么被秒杀了。
要知道,就徐清和与韩越这两人,也坚持了这么久。
怨鬼皇没有再说话,只是擡起手,朝城墙的方向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