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攻击在阵法中消弭于无形,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怨鬼皇悬在阵法外面,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散得像在观景。
他看着徐清和与韩越在阵法中左冲右突,像看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他的声音从阵法外面传进来,不急不慢,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
“你以为你们回城疗伤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做?呵呵呵,早就等着你们了。”
火鬼皇站在怨鬼皇旁边,绿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也挂着笑。
刚才被徐清和与韩越联手毁掉蓄力火球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另外三个无灵蕴的天阶也散了开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把阵法的六个节点封得死死的。
徐清和停下攻击,站在阵法中央,大口喘气。
精血还在燃烧,他的气息还维持在巅峰,但那些力量打在阵法上,像水泼在石头上,石头湿了,但没有碎。
韩越的木系魔力也消耗了大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他的手还擡着,指尖还有翠绿色的光在跳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绝望。
不是怕死,是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燃烧精血,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精血燃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气海崩裂。
他们不在乎,只要能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值了。
但怨鬼皇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阵法把他们困在里面,他们打不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能肆无忌惮地攻击他们。
那些鬼气丝线、绿色火墙、无形屏障,不只是困住他们,还在不断收缩、挤压、侵蚀。
丝线勒进护体真元里,火墙的温度在升高,屏障之间的距离在缩小。
徐清和感觉自己的护体真元在被一点一点地剥蚀,像冬天的老树皮,风一吹就掉一块。
韩越的木系魔力在疯狂地修复那些被侵蚀的部分,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侵蚀的速度。
阵法内,各种攻击开始出现。
鬼气凝成的利刃从头顶劈下来,绿色的火球从四面八方飞来,无形的屏障像一面面看不见的墙,不断挤压他们的活动空间。
徐清和擡手挡下一道鬼气利刃,利刃斩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臂的断骨又开始疼了,刚接好的骨头在真元的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韩越的木盾挡住了一颗绿色的火球,火球在木盾上炸开,木盾被烧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在燃烧。
他把烧焦的部分剥离,重新凝聚新的木盾,但速度越来越慢,木盾越来越薄。
两人的气息逐渐黯淡。
精血燃烧带来的力量被阵法的消耗磨光了。
他们像两盏油灯,灯油还在,但灯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光忽明忽暗。
徐清和靠在韩越背上,两人背靠着背,支撑着彼此。
他们的作战服已经破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灼伤和割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又被鬼气侵蚀得发黑。
徐清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韩越能听见:“老韩,还能撑多久?”
韩越的声音更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