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尊布满裂痕的青玉古丹炉矗立中央,炉盖早已不知去向。
炉身内外,生长着数十株形态妖异、色彩浓艳到刺目的植物。
而丹炉正上方,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滚变幻的灰绿气团悬浮,散发出惊人灵气与直透神魂的怨煞之气……
这便是百草翁殒落后,其怨念、毕生丹毒、与药圃异变生机死气混合而成的核心——药煞本源。
“以此为本,佐以净灵之水、功德金光,可炼‘净煞丹’,于消弭此地脉魔气侵蚀,或有些许效用。”镇元子略作端详,微微颔首。
他并未急于收取,反而绕着丹炉缓步而行,仔细审视那些异变灵植,时而掐指推算,时而低声自语,似在推演其药性变迁与内中因果。
吴明静立一旁,不敢打扰,目光却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
忽然,他瞳孔微缩——在那丹炉底部阴影里,紧贴炉壁处,竟生着一株毫不起眼、仅有三片叶子的小草。
叶子枯黄卷曲,奄奄一息,但其叶脉深处,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正平和、似能涤荡污秽的纯净灵光,与周遭妖艳诡谲的气息格格不入。
“前辈,您看那株草……”吴明低声提醒,指向那微小生命。
镇元子目光随之落下,轻咦一声,掐指再算,眼中讶色一闪:“竟是‘净元草’?此草秉性最为清正,专克诸般污秽,尤厌丹毒煞气。”
“此地药煞浓重如斯,它竟未被侵染,反而扎根炉壁,汲取残存炉火纯阳与一丝地脉生机,苟存至今……虽本源大损,灵性将熄,这份向道坚韧之心,实属难得。”
他看向吴明,目光中多了一丝考量:“小友好眼力。此草隐于万千污秽,生机微若风中残烛,你能察觉其特异,灵觉颇为敏锐。”
吴明忙道:“晚辈只是觉得其气息迥异,故而有所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