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士兵将温郗带到道院门口站定,先是敲了几下门,屋内有人应了一声,士兵才抬手推开了门。
那声音清脆,似乎是位姑娘。
温郗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泥块又摁地严实了些,才抬脚跟在士兵身后进了道院。
这一片没什么比较高的楼宇,道院里头比外头街道还要亮些。
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推门直入便见外院里站着几个人,有老有少。他们缩在角落里,听见大门的动静也只是稍稍抬了下眼。
士兵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带着温郗继续往里走。
正堂的门是敞着的。
温郗望了一眼,只见里头坐着一地的人,有的靠着墙,有的靠着柱子,有的还在背对背拥抱。
老梗突然在脑海中乍现了一下,温郗轻轻勾了勾唇。
士兵脚步顿了顿,以为温郗是觉得自己安全了而开心,倒是没想太多。
温郗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
她迟早要改了在自己脑海里给自己讲笑话的毛病。
正堂屋里闭着眼的人假寐不在意温郗,有的盯着地面没看见她,有的看见温郗那一身堪比垃圾堆的行头,扭头小声说了几句话。
嗯,温郗听到了,是在蛐蛐她。
士兵环视一圈,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案上摊着几卷布,几瓶药,一把剪刀,一只碗。
碗里放着半碗发黄的水,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块布,正往面前人的胳膊上按。
她面前坐着个老汉,约莫五六十岁,袖子一直卷到肩膀,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