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就不得上天眷顾呢?我师父为什么一直在失去呢?”
“我们初遇时,他便说不出话了。嗓若清风……肯定是很好听的声音……”
温郗在用这些话击溃陆晚游本就已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她在逼陆晚游坦白。
一缕阳光毫无征兆地穿过云雾缝隙,将山顶的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温郗的侧脸沐浴在这道光芒下,长睫上闪着细碎的光。
温郗:“陆晚游,我师父他弹琴也一定很好听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晚游的犹豫。她再也撑不住,挺直的脊梁弯了下去,双肩剧烈颤抖起来。
陆晚游眸中的水光化作一行行清泪,大颗大颗砸向她膝下的碎石,晕开点点深色的痕迹。
她跪在那里,哽咽的嗓音断断续续,在这无人打扰的山顶,对着晨光倾泻而出。
陆晚游讲起入峰时虞既白的照拂,讲起她捡的那只小猫,讲起北央,讲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时光,讲起北央被峰主收为弟子……
讲起那场几乎全军覆没的任务……
温郗静静地站着、听着,脚下的光线一寸寸移动,照亮更多的山岩。
她听着陆晚游时的叙述,随着那些话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
北央。
那是温郗,素未谋面的师兄。
风猛地大了起来,恰如两人那不平静的心绪,卷起尘土和枯草,在山石间打着旋。
远处一只飞禽掠过天际,发出清唳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群山之后。
时间在陆晚游破碎的讲述和温郗专注的倾听中,悄然流淌。当陆晚游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时,讲述也临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