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良久,温言叹了口气:“温郗……”
“你果然,敏锐又通透。这句话,我家人也曾说过。”
温郗:“那你怎么想?”
温言起身走到床边,单手背于身后,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些情绪——
“我怎么想?我也曾无数次思考过,温家世世代代前仆后继的牺牲究竟算什么?我家人的离去又算什么?”
“他们都说岱舆温氏是被神明选中的家族,自出生便占尽了先机。”
“他们说我岱舆温氏手握护洲大阵。全洲那么多势力,那么多门派,唯有我们温家人可以摸清阵法的运行,可以修护、启动各地阵眼。旁人就算是被教导无数次都不可能插手……”
“因为他们没有心晶。”
“你也知道,我们跟寻常修士是不同的,我们的心口比旁人多了一个东西,那是心晶。”
“是神树赐予的心晶,只有拥有心晶,我们才会获得与护洲大阵相连的能力。历代家主也只有获得了神树的认可才能拥有与神树沟通的能力。”
温言嗤笑一声,眼底带着自嘲。
“他们说我温家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神树代表天道,而我们便是神树的代言人,世人都说我们占尽了便宜,地位优越,资源丰沃,天赋卓绝……”
“可,他们不懂。”
“凡人,尚且有数十年寿命,我们岱舆温氏历代家主的平均寿命还不到六十岁,各旁支的平均寿命也绝不过百……”
“我们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又一个离去……”
“我们无数次悲伤,痛苦,心碎……直至最后,我们觉得若是生下的子嗣如我们一般痛苦度日,总是失去……”